“张嘴。”阿彪命令。
云舒死死咬紧牙关,拼命摇头。
“我让你张嘴。”阿彪伸手捏住她两颊,指节用力,强行撬开她的牙关。
另一只手将那团臭布狠狠塞进她口中,直抵舌根。
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头,又被布团堵回,噎得她双眼翻白,眼泪与口水一齐涌出。
“咽下去。”阿彪按住她的嘴,逼她将布团含实,“敢吐,我就再塞一次。”
云舒喉咙不住痉挛,被迫将臭布含得更深。
舌尖抵着粗糙布料,每一次吞咽,怪味都顺着喉咙往下钻。
她想顶出布团,可它卡得太紧,牙关被撑到酸麻,连闭合都做不到。
阿彪掏出黑色胶带,撕下一截,从她鼻下绕过唇瓣、下巴,一直贴到后颈,黏得肌肤发紧。
他又补了一道交叉缠绕,将她下半张脸封得密不透风。
呼吸彻底被限制在鼻腔。
麻绳勒胸、布团堵口、胶带封嘴,每一次吸气都如同酷刑,空气里混着胶味与酸臭,涌入被勒得近乎窒息的肺。
她视野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还有眼睛。”阿彪又摸出一条黑布。
云舒剧烈挣扎——四肢被捆死,她仍像离水之鱼般拼命扭动,铁链与绳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别动。”阿彪按住她的头,“动,也没用。”
黑布覆上眼睫的一瞬,云舒浑身狠狠一颤。
布带在脑后绕紧,打死结。
黑暗。
绝对、彻底、密不透风的黑。
不是柴房昏灯的暗,不是夜色的黑,是连一丝光都不存在的深渊。
布带紧压眼球,钝痛从眼底蔓延,她下意识眨眼,睫毛摩擦布料,每一下都刺得眼眶发酸。
什么都看不见了。
双手反捆,双腿并缚,口被塞,唇被封,眼被蒙。
她成了彻底与世界隔绝的困兽,失了视觉,失了声音,失了自由,只剩听觉、触觉,与胸腔里那枚贴着肋骨的长命锁。
“云舒。”阿彪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近在耳畔,“你说你是死人。
死人不怕疼,不怕瞎,不怕死,对吗?”
她无法回应。
嘴被堵死,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那我告诉你,死人最怕什么。”阿彪声音压得极低,阴毒如蛇,“死人最怕活着。
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要活着受罪。
你现在就是。
你的眼睛,今晚会被挖出来,装进林知薇的眼眶。
你会变成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
但你不能死,林小姐说了,要你活着,活着受这份罪。”
他顿了顿,笑意残忍又温柔。
“你不是想报仇吗?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报不了。
你连仇人长什么样都看不见,拿什么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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