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那声短促的预警哨声刚落,周遭空气瞬间紧绷。
阿彪左眼角的黑痣随面部肌肉狠狠一跳,握着对讲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对讲机贴紧耳边,压着嗓子厉声低吼:“耗子!
快说!
什么情况?
人在哪?
有多少?”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暗哨耗子压到极致的气音,急促得几乎破音:“彪哥!
村东头冲过来七八个便装,分了两队,手里攥着你的侧脸照挨家挨户砸门问人,还在找陌生男人和黑色商务车!
现在离巷子口还有两百多米,没往这边瞄,也没发现我,就是逐户地毯式搜!”
“他们进巷子了吗?
有没有往院子这边靠?”阿彪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另一只手已然死死按在腰间的甩棍上。
“还在村东头前几户磨蹭,一个个都是练家子,走路贴墙根,眼神贼得很,绝对是道上混的,不是警察!”耗子连忙回话,声音发紧,“彪哥,我是继续盯还是撤回来?”
“慌个屁!
给我稳住!”阿彪恶狠狠啐了一口,压着声下死命令,“继续蹲在断墙后面,把头埋死,不准露头、不准跟人对视,他们不进巷子就半声都别吭,再敢乱吹哨子,我扒了你的皮!
一旦他们往巷子拐,立马用气音报信,听清楚没有!”
“明白!
彪哥!”
“刀疤!
二柱!”阿彪猛地转头,暴喝一声,喊住身后早已绷成弦的两个打手。
“在!
彪哥!”两人立刻箭步上前,手里的钢管攥得指节发白,浑身肌肉绷得发硬。
“刀疤,带两个人去西院墙根藏好,再把墙头的碎玻璃检查一遍,全程憋住气,不准出半点声、不准露半个人影,但凡有人敢翻墙,直接给我撂倒,不准弄出大动静!”阿彪语气狠戾,字字都带着狠劲,“二柱,你带两个人守死后墙,盯着田埂那边,耗子撤回来的时候立刻接应,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我,敢擅自行动,我废了你!”
“是!”
“剩下的人,马上把院子里所有灯全灭!
生火的炉子立刻给我摁灭!
连呼吸都给我放轻,谁敢咳嗽一声,我饶不了他!”阿彪眼神扫过余下三人,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要是坏了林小姐的事,我先断了你们两条腿,听明白了吗!”
“清楚了!
彪哥!”几人连声应下,猫着腰快步散开,脚步轻得像猫,半分声响都不敢弄出。
不过半分钟,院子便彻底陷入死寂。
碗口粗的木杠死死卡在大铁门卡槽里,门缝被黑布堵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唯有风卷枯草擦过院墙的细碎声响,掩盖着众人微弱到极致的呼吸。
阿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在门廊里快步踱了两步,指尖烟卷被捏得变形,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他抬眼死死盯着关押云舒的独立柴房,眼底狠意翻涌,抬脚就径直冲了过去。
柴房是厚重的旧木门,阿彪半点耐心都无,没像往常那样慢慢拉开插销,直接抬脚狠狠踹去。
木门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震耳巨响,震得墙皮纷纷往下掉灰。
铁插销被暴力扯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扎耳。
云舒正靠在墙角发愣,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剧烈一颤,下意识往墙角更深处缩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阿彪夹着燃到一半的烟,大摇大摆地跨进柴房,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又压迫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云舒,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阴鸷的审视。
“别跟个受惊的鹌鹑似的缩在那,给我起来!”阿彪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粗暴又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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