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咬紧牙,一声不吭。
脸颊贴着泥地,目光死死钉在门口——门外是院子,是灰蒙的天。
温景然的人就在几公里外,挨家挨户搜寻。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我问你,疼不疼!”阿彪猛地拽紧绳头。
“疼!”云舒终于崩断隐忍,嘶吼声带着血沫与破碎的尊严撞出喉咙,“疼!
你满意了吗!”
“满意。”阿彪松开绳头,拍了拍她后脑,语气残忍又漠然,“疼就对了。
疼,才能让你记住你是谁、在哪、该听谁的话。”
他起身,对瘦高个下令:“继续。
胸口、腰、大腿、小腿,一道都不能少。”
瘦高个持绳绕至她身前,麻绳从锁骨横过,勒进肩窝,在胸口上下各紧缠一圈,力道狠到极致。
云舒只觉胸腔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紧,每一次吸气都要拼尽全力。
绳索穿腋下,在背后与腕间绳结扣死,将她上半身死死束成一体,从肩到腰,每一寸肌肤都被粗绳勒得发颤。
“太紧了……”她声音闷在泥里,微弱发颤,“我喘不过气……”
“喘不过气,就少喘几口。”阿彪无动于衷,“反正到了地方也要蒙眼堵嘴,提前适应。”
绳索缠上腰腹,三圈狠勒,云舒胃里翻江倒海,清晨那碗粥涌到喉头,又被她强行咽回。
酸腐气息混着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呛得她眼泪直流。
紧接着是腿。
瘦高个将她双腿并拢,从脚踝开始,一圈圈向上捆缚——脚踝、小腿、膝盖上下、大腿中段,密密麻麻,不留空隙。
卸下的铁链被绳索一并缠裹,冰硬金属与粗糙麻绳交替摩擦肌肤,留下一道道青紫血痕。
“膝盖……膝盖要碎了……”云舒声音发颤。
绳索勒在关节处,髌骨被死死压住,痛如骨裂。
“碎不了。”瘦高个头也不抬,“人的膝盖,没那么容易断。”
捆至大腿根部,绳索深深勒进腹股沟。
她下半身彻底失去知觉,双腿被捆成僵直木棍,连弯曲都做不到。
她像一截被打包好的货物,直挺挺躺在地上,只有胸腔微弱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翻过来。”阿彪道。
几人将她翻成侧躺。
阿彪亲自检查绳结,逐一拽紧。
每扯一下,绳索便陷肉一分,云舒喉间溢出压抑闷哼,像困兽在绝境里的哀鸣。
“松紧正好。”阿彪满意颔首,对瘦高个吩咐,“去院子清点装箱,对讲机、电棍、监控主机、刀具,全部带走。
十分钟,我要这里干干净净。”
瘦高个应声退出。
阿彪又看向刀疤:“去发动车,后排放倒,后备箱清空。
路不好走,把她塞严实,别在路上颠死了。”
刀疤捂着仍在渗血的太阳穴,怨毒瞪了地上的云舒一眼,转身离去。
柴房内,只剩阿彪与云舒两人。
阿彪蹲下身,从口袋摸出一团白布,布面沾着黄褐污渍,散发出酸腐汗臭。
云舒望见那团布,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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