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两个人走进柴房,一前一后蹲下身,把手穿过云舒的腋下和腿弯,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那一刻,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捆绑处。
手腕上的绳子勒进伤口,胸口的绳子压迫着呼吸,腰间的绳子挤压着胃部,腿上的绳子嵌进皮肉。
她被折叠成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像一件被打包好的货物,被抬出了柴房。
风。
院子里有风。
风吹在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
那是外面世界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干草的腐朽味、远处不知什么作物的青涩气息。
她贪婪地感受着那一点凉意,把它当成此刻唯一的慰藉。
被蒙住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拼命用听觉和触觉去捕捉周围的一切。
脚步声在院子里回响。
阿彪在前面走,步伐很快。
刀疤和瘦高个抬着她跟在后面,呼吸粗重。
她听到远处有汽车引擎怠速运转的声音,光头的粗嗓门在喊:“后排放倒了!
后备箱也清出来了!
往哪塞?”
“后备箱。”阿彪的声音,“后排要塞设备。
把她塞后备箱里。
斜着放,正好能塞进去。”
铁门被推开的声响。
沉重的、锈蚀的金属摩擦声,在风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尾音。
大铁门。
她在心里又记下一笔。
出了院子,风更大了。
周围没有了墙壁的遮挡,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他们在走一条土路,脚下坑洼不平,抬着她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她的身体跟着颠簸,每一颠,绳子就勒得更紧一分。
“彪哥,东西都装完了。”瘦高个的声音,“监控主机、对讲机、电棍、刀,全在后排。
厨房那几把菜刀也拿上了。
柴房里那根备用铁链要不要带?”
“带上。”阿彪说,“到了新地方还得用。
那娘们儿脚上的链子虽然解了,但铐子还戴着。
新地方没铁环,得用链子把她锁在床上或者暖气片上。”
“明白。”
后备箱盖打开的声音。
云舒被抬到车尾,两个人把她往车厢里塞。
后备箱空间逼仄,她的身体被斜着放进去,肩膀顶着一侧车厢壁,膝盖弯曲顶在另一侧,整个人被折叠成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
身下是冰凉的金属底板,颠簸的时候能感觉到轮胎碾过石子的震动直接传到骨头上。
“往左挪一点。
卡住了。”刀疤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