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声音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

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要走。”

然后他喊了一个名字。

“舒舒。”

姜知意的动作僵住了。

“舒舒，别走。”他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低，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怕丢了的东西，“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

一句一句，全是那个名字。

舒舒。

舒舒。

舒舒。

她的嘴唇就停在那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一动不动。

然后她慢慢直起身。

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还在说，眉头紧锁，手伸在被子外面，手指蜷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她看了他很久很久。

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靠着靠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是冲着自己来的。

姜知意，你在干什么？

你弯着腰，手都快伸过去了，你想干什么？

你想亲他？

他醉成这样，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嘴里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你是姜家的人。

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追你的人能从乌节路排到圣淘沙。

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趁一个喝醉的男人不省人事，凑上去亲他？

他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你还弯着腰凑过去？

你要不要脸？

你姜知意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站起来，重新走到床边。

他还在睡，眉头还是皱着的。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脸，开了口，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的。

“温景然，你运气好。

你要是没喊那个名字，我今天就做了一件让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事。”

说完她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没开灯。

就站在黑暗里，两只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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