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走出公司大楼,新加坡的夜风裹着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
街灯亮着,车流稀疏,远处乌节路的霓虹还在闪烁。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写着“云氏”二字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她单薄的身影。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东海岸,谢谢。”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穿过安静的住宅区,最后停在那熟悉的私宅门口。
她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温景然的车没在,他还没回来。
云舒开门进屋,玄关的灯是黑的。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没有开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窗外隐约能听见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安静的呼吸。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灯亮了。
温景然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一份本地老字号做的糖水。
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顿了一下:“怎么不开灯?”
云舒抬起头,看着他。
她已经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无数遍。
从金桂台茶室回来的那天晚上,从张蕙兰说完那些话开始,她就在想了。
想了整整两天两夜。
现在他站在面前,手里还提着糖水,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带松了一半,脸上带着工作一天之后的倦意,但看向她的眼神还是温和的。
云舒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下,和他之间隔了一张茶几。
温景然看了她一眼,把糖水放到茶几上,
开口说起白天工作上的事。
下午方怡过来汇报了珊顿大道写字楼的租赁情况,几个合作方的意向都比较明确,整体推进得很顺利。
明天我打算带你去柔佛州看一看那块地皮,实地了解一下周边情况,也好做后续规划。
云舒安静坐在沙发上,从温景然进门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谈话的准备。
等对方说完工作,她率先开口。
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
温景然脸上的神态放松下来,听到这句话却明显顿住。
他看向云舒,眼神里带着不解。
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们之间用不着讲这些。
云舒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该算的还是要算。
我父亲留下的所有资产,现在我都正式接手了,公司团队的人员和业务流程,我也慢慢熟悉清楚。
接下来所有工作,我自己完全可以独立处理,不需要再依靠旁人帮忙。
温景然收起闲聊的状态,坐直身体。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讲就可以。
我想说,之前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我全部记在心里。
不管是帮我梳理资产,还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这些人情我都记在心里
等云氏的项目产生稳定收益之后,我会按照合理的标准,把所有亏欠逐一补上。
钱财和人情两清之后,我们往后就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就好。
温景然皱起眉头,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话。
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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