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温景然弄到床上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也扔上去。
这人看着瘦,醉了以后死沉死沉的,从酒吧门口一路压在她身上,她咬着牙撑过来的,胳膊酸得跟被人拧过似的,腰也快断了。
她站在床边喘了好几口气,低头看他。
衬衫领口蹭了一大片酒渍,领带歪到一边,皮鞋还蹬在脚上。
躺下去就不动了,闭着眼,呼吸又重又粗。
她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
他偏了下头,没醒。
她把皮鞋拽下来,费了半天劲把他两条腿搬到床上放好。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领带解了,扔到椅子上。
衬衫没动——那是底线。
倒了杯温水搁在床头柜上。
到这儿,她就该走了。
但她没走。
她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空调嗡嗡地响着,房间里很安静,他的呼吸声夹杂在里面,有点沉。
她靠在沙发里看着他,脑子里翻江倒海。
晚宴那天,温景然带着云舒进场,从头到尾护在旁边,介绍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的合伙人,我最重要的人。”
她坐在旁边听着,心凉了半截。
她以为自己彻底没戏了。
可今天晚上,他在酒吧里对着她说了实话。
他说他等了云舒二十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得跟自言自语似的,眼睛盯着杯子,像是跟杯子在说话。
她坐在对面,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躺在这儿,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着,脸上那种平时的客气和距离感全没了,毫无防备。
她站了起来。
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你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只把你当妹妹。
凭什么?
如果你今晚做了点什么,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负责。
他这个人,责任心比谁都重。
就算他心里没有你,他也会因为发生了关系娶你。
到那时候你就是温太太。
云舒算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
脸离他越来越近。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和洗衣液残存的香味。
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
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嘴唇离他不到十公分。
就在这时候,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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