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无数次。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我见过你在花园里走路的样子,你摔倒了,自己爬起来,说摔多了就不摔了。
我见过你学盲文的样子,你第一个学的词是念念,第二个是我的名字,第三个是回家。
我见过你用手肘顶住我胸口的样子,你的力气大得让我胸口疼了一整个下午。
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睛。
你连死都扛过来了。
手术,你也扛得住。
他停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而且我在。
不管手术结果怎么样,我都在。
如果成功了,你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如果失败了,你身边还有我。
你不会再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永远不会。
云舒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的,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掉在温景然的手背上。
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流。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背湿了,她的脸也是湿的。
她没有说谢谢,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肩膀轻轻抖着。
温景然没有动,就那么蹲着,让她握着他的手,让她的眼泪流在他手心里。
过了很久,云舒抬起头。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她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温景然顿了一下。
他说,一个年轻老师。
中国人。
云舒等了等,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又问,她在哪里教书。
贵州。
云舒的脸朝他转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叫什么名字。
温景然沉默了片刻。
档案上没有名字,他确实不知道。
他说,她的名字档案上没有显示。
我只知道她是贵州人,二十五岁,乡村教师。
角膜库的备注里写了一句话,她在偏远山区任教,薪资微薄,长期资助多名困难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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