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没有反应。
她就那么坐着,脸朝着他的方向,眼睛睁着,空洞的,没有任何焦点。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一动不动,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
过了好几秒,她的手才开始抖。
很轻,从指尖开始的。
然后整只手都在抖。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把什么惊醒了一样。
她说,真的吗。
温景然说,真的。
云舒吸了一口气,吸到一半卡住了。
她把脸转开,朝着花园的方向。
她咬着下唇,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嘴唇发白。
温景然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眼眶在发抖,睫毛在颤,但她没有哭。
他说,你在想什么。
云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厉害。
她说,我怕。
温景然没有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等她说完。
云舒说,我等了这么久。
每个月月底你都在书房坐到半夜,你以为我不知道。
每次你从书房出来,手都是凉的。
你瞒着我,我也没有问。
因为我不敢问。
我怕问了,听到的是坏消息。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现在好消息来了。
我反而更怕了。
万一手术失败了怎么办。
万一角膜排斥了怎么办。
万一我睁开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办。
她的声音哽住了。
停了很久,她才接上一句。
我已经在黑暗里待了一年。
如果有了光又失去,我会更受不了。
温景然蹲下来,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声音很沉。
他说,我找这枚角膜,找了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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