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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净化可能(2/11)

火带呈不规则长条形,沿海岸线延伸数公里。

火焰是橘红色的——不是暗绿,是正常的、健康的、燃烧弹里的化学物质和氧气反应产生的火。

火带把正在往封锁墙推进的丧尸援军拦腰截断:内侧的丧尸被守军消灭,外侧的丧尸无法越过燃烧区,只能在原地转向,互相推挤。

有只重甲重锤丧尸试图硬闯——晶体甲壳在火焰中发出刺耳爆裂声,外层开始熔化,熔化的晶体液体顺着躯干往下淌,每淌过一处就留下一道焦黑烧痕。

它走了数十步,甲壳被烧穿,内核暴露在火焰中,数秒后从内部炸开,碎成无数燃烧的碎片。

圣辉号一百五十二毫米主炮开火时,整艘舰都会轻微横移。

肉眼几乎察觉不到——舰体太庞大了。

但站在舰桥里的人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不是震动,是极细微的、从龙骨传上来的横向推力,像有人在水下用极粗的木棍轻轻捅了一下船底。

舰桥里的人早已习惯这种节奏——炮响,舰体微微一晃,远处海岸线上爆炸火光。

再来一次。

间隔不到数秒,精确得像节拍器。

新上舰的水兵头几次会被晃得站不稳,老水兵递给他一块口香糖:嚼着,别咬到舌头。

炮击持续了很久。

久到炮管热量让甲板上方空气开始扭曲。

久到装填手的胳膊从酸痛变成麻木再变成机械动作,“装弹—闭闩—报告”的流程已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完成。

久到诺福克号主炮在连续射击后卡壳,炮手花了数分钟排障,火力空白由伽马号临时补上。

排障完毕重新开火时,比原定射表延迟了一会儿,炮手在通讯频道里说了声“抱歉”。

没人回应。

不是责怪——是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有空责怪。

德尔文站在舷窗前,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样东西。

一枚极旧的淡金色特恩币。

自从猎犬小队阵亡后,这枚硬币就一直在他口袋里。

每天早晨换作战背心,他从旧背心口袋掏出硬币,放进新背心同一个位置。

这个动作做了太多次,已不需要思考——手指自动找到左胸口袋,捏住硬币圆边,抽出来,插进新背心的夹层。

新背心口袋布料还硬挺,硬币塞进去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旧背心的口袋已被硬币磨出圆形凹痕,纤维压扁了,颜色比周围深。

有时候他觉得,不是他在带着硬币——是硬币在他口袋里慢慢刻下自己的形状,像一个签名。

硬币边缘已被磨得圆润——不是刻意打磨的光滑,是日复一日被手指摩挲、被口袋布料摩擦、被体温焐热又冷却之后形成的温润的钝。

正面头像被磨得只剩轮廓,五官已模糊,但侧脸线条还在。

他之前用这枚硬币和猎犬小队打过赌。

赌的什么已记不太清——好像是诺福克号能不能在预定时间内完成弹药补给,也可能是那天的晚霞会不会出现紫色。

赢了。

那天晚上他请猎犬小队喝酒。

医用酒精兑水,加几片柠檬干——期特凡从黑市上弄来的,那个运输兵在禁闭室里关了好几次,出来继续卖,柠檬干是他最贵的货。

四个人蹲在圣辉号后甲板上,背靠救生艇吊臂支架,用搪瓷缸碰杯。

伯雷茨喝了一口说,这他妈比矿井里的消毒水还难喝。

内马科说,矿井里的消毒水你喝过?

伯雷茨说,没喝过,但我知道味道。

期特凡说,省着点喝,这缸下去就是我好几天的收入。

沃克坐在最边上,抿了一小口,什么都没说,嘴角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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