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克梅斯塔二世。
空原克梅斯塔战团第二任团长,飞天矛兵第一攻击梯队领队。
刚才我亲手用矛尖贯穿了一只举着破旗的丧尸的核心。
垂直而下,精准命中他右胸蝶骨处的神骸残片。
贯穿后反向激活了他体内全部病毒细胞。
他跪在地上,矛还插在胸口,从指尖开始崩解。
我落地时单膝跪在废墟上,矛尖还嵌在他的核心残骸里,头盔火控系统里标记框仍在闪烁——靶标已消灭。
然后我听到了哭声。
不是人类的哭声。
是丧尸的。
那些站在跪地丧尸身后的同类,一个接一个发出极低沉、从地底涌上来的呜咽。
有一只脸上戴着晶体面具的丧尸把面具打开了,扭曲的面孔上有一道水痕。
有一只体形巨大的丧尸,右臂砸在胸口甲壳上,眼泪从没有被晶体覆盖的左眼窝里涌出来。
热成像里他们的核心温度没有变化,但泪水的温度比体温低,在成像画面里是两道极细的暗色线条,从眼眶一直划到下颌。
我见过太多次热成像里的丧尸核心——亮绿色的光点,锁定,俯冲,贯穿,光点熄灭。
但我从来没见过丧尸流泪。
矛还插在那只丧尸胸口。
我没有拔。
他崩解到最后时,左手松开了旗杆。
旗杆往侧面倾倒,被我一把接住。
烧焦的旗面只剩不到一半,残存的红色纤维在晚风里发出极细微的裂帛声。
我攥着旗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丧尸在朝科尔曼的厂房方向冲锋。
不是溃逃,是进攻。
它们举着这面破旗,正在攻打一座丧尸制造的堡垒。
而我刚才杀了一个举旗的人。
我把旗杆折叠,插进背包侧袋。
这个动作没经过大脑。
通讯频道里维特的声音响了:“克梅斯塔,厂房方向有能量反应。
不是科尔曼——科尔曼的能级曲线在往下掉。
是别的东西。
比科尔曼更不稳定,波形完全陌生。”
我抬头。
厂房入口处,暗绿色的光正在重新亮起,但那光里混着另一种颜色——荧蓝色。
两种光在厂房深处交替闪烁,映在断壁上,把那些晶格残骸照得像一群正在抽搐的骨骼。
我拔出矛尖。
矛尖上残留的能量液已被反向中和成极淡的白金色。
身后,第一梯队其余十一名飞天矛兵在空中重新整队,火箭尾焰在暮色中排出攻击阵型。
“全体注意。
厂房入口,未知目标,能级曲线不稳定。
保持高度,等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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