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19年12月20日。
圣辉城南城区外围,第三防线封锁墙外。
后勤车队被切断的消息传到前线时,克梅斯塔二世正蹲在一堵被炸塌了半截的承重墙后面,往AXK持续型步枪的穿甲发射管里塞最后一枚12.
7埋头弹穿甲弹。
弹壳在晨光中泛着哑光黑,弹头是银灰色的钨合金弹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弹体推进膛室,拇指按在尾部螺闩上,顺时针旋转——闭锁到位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像保险柜门被锁死的金属咬合声。
这支枪的每一个机械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确定感:闭锁是闭锁,击发是击发,退壳是退壳,没有中间状态。
通讯兵的声音从头盔耳机里传过来,带着嘈杂的电流声。
暗绿色光雾对电磁波的衰减比平时更强,通讯距离缩短了不少,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等杂音过去。
他说补给车队在距离前线不远处遇袭。
袭击者是新型无兆——整整十二只。
身负重甲,六条手臂,四足奔跑时能追上全速行驶的装甲运输车。
弹药车队全毁。
AXK穿甲弹、XR16轰炸弹、常规步枪弹全没了。
车队护卫全部阵亡。
克梅斯塔二世没有回答。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枚穿甲弹——弹药袋里最后一枚。
打完之后,AXK就变成了一支普通的突击步枪。
他对付无兆的唯一手段只剩下飞天矛——但飞天矛需要升空,而他在上次战斗中右肩被矛尖贯穿,二十三任说骨裂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承受俯冲过载。
他被锁在地面上。
锁在地上,只有一发穿甲弹。
他身旁,维特也蹲在掩体后面,穿甲发射管里同样只剩一枚穿甲弹,弹药袋已空。
维特用指尖敲了敲弹鼓侧面的透明余弹观察窗,里面常规弹药还有大半,但常规弹药打不穿重甲丧尸的骨板,也打不穿无兆的甲壳。
他对克梅斯塔二世说:“你打核心,我打眼睛。
核心打不穿就用矛补——但矛要用在最后关头。”克梅斯塔二世回答:“矛的背包能源也不多了。”维特没有说话。
废墟深处传来极细微的震动。
不是地震——是四足奔跑时脚掌踩在碎石上产生的有节奏的冲击波,频率极高,每次落地都带着轻微的震动,像一群大型猛兽在冲刺。
十二只无兆同时从光雾中冲出。
它们身披重甲,甲壳表面有极细密的蜂窝状结构,在幽绿色光雾中反射出冷光。
六条手臂在奔跑时收拢在身体两侧,最上面那对手臂的掌心处各凝聚着一颗正在脉动的能量球,球体表面不断炸开极细极亮的电弧。
它们跑得很快——快到克梅斯塔二世在几百米外看到一个无兆朝他的方向转头,颅腔缺口处的能量体锁定了他,然后在一次呼吸不到的时间里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他的左前方不远处。
四足同时刹车,在碎石上犁出深深的沟痕。
最上面那对手臂同时抬起,两颗能量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两条交叉的弧形弹道。
他没有躲——躲不开。
能量球的飞行速度快到他头盔火控系统刚发出警报,球体已经飞到面前。
是维特从他右侧冲过来把他撞开。
两个人摔在碎石上,能量球击中他们刚才所在的承重墙,爆炸冲击波把整堵墙炸成碎片,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他们背甲上。
克梅斯塔二世的左臂甲壳被一块碎石击中,晶化表面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纹。
他没看那道裂纹,爬起来蹲在另一堵矮墙后面,把AXK架在墙头,穿甲发射管对准那只无兆的胸口核心。
红色按钮按下。
穿甲弹击中目标。
弹头钻进了弧形骨板外层,却在蜂窝状内层结构中被卡住,弹芯尖端陷在骨板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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