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进化,在模仿旧帝国失败的实验。
另一行:所有多出的头颅都在重复不同的语言片段。
已记录到卡莫纳语、旧帝国通用语、以及一种尚未识别的语言。
有理由相信这种语言来自病毒基因本身。
丧尸自爆型,体内充满高浓度暗绿色能量液,靠近目标后自行引爆。
备注:通常由体型较小的宿主转化而成,移动速度快,隐蔽性强。
十月七日在封锁墙东段的一次自爆攻击中,三名士兵在扑倒试图阻止自爆时与丧尸同归于尽。
丧尸寄生型,能将晶体碎片植入活人体内,碎片会在宿主体内缓慢生长直至完全替代中枢神经系统。
潜伏期不明,症状初期表现为轻微疲劳和注意力下降,中期出现局部肌肉不自主抽搐,末期宿主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晶体从内部取代。
备注:目前无治愈手段。
已确认感染者全部在末期要求被枪决。
最年轻的感染者十四岁,在要求枪决时对他父亲说“它在用我的声音说话”。
其父为黑色警戒冲锋团上士,亲手执行后吞枪自尽。
雷诺伊尔把这一页翻过去。
他的动作很稳,但指节按在纸面上的力度比刚才大了。
下一页是圣辉城防线月度战损报告。
八月,黑色警戒冲锋团在城南废墟中清剿猎人型丧尸的陷阱区,遭遇伏击。
报告原文摘录了一段幸存者的口述:我们推进到第三街区时,尖兵踩到了绊线。
不是雷,是信号装置。
二十秒后,周围三栋建筑的窗户里同时开火。
我们卧倒寻找掩护,但掩护位置已经被预设了第二轮陷阱。
那些陷阱不是随便埋的,是有人画了我们的步兵战术手册之后设计的。
它们知道我们会往哪里躲。
伤亡近十分之一。
九月,帝皇禁军在城西拦截丧尸坦克集群。
费德尔伯特的骑枪贯穿了第三辆丧尸坦克的核心,但坦克爆炸时溅射的暗绿色能量液灼伤了他的左肩。
报告附了一段医疗记录:肩甲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能量液渗透铠甲后接触皮肤,烧伤面积约十五平方厘米。
伤员在意识清醒状态下自行用匕首切除烧伤部位。
手术过程中未使用麻醉,伤员全程保持沉默。
术后伤员拒绝休养,于四小时后重返前线。
十月,阿玛迪斯骑士团在城北与镰刀丧尸群遭遇。
近身肉搏中多名骑士被骨镰割伤,伤口边缘迅速晶体化,必须立刻切除受伤组织。
报告末尾附了一份统计:本月共执行紧急截肢手术二十三次。
其中十一例为上肢部分截除,九例为下肢部分截除,三例为面颊及颈部组织切除。
所有截除组织在离体后数分钟内完全晶体化。
病理切片显示晶体化过程始于细胞内神骸变体蛋白的快速聚合——它们不是在破坏细胞,是在替换。
三个月的伤亡数字累积在一起,用红笔圈了一个很粗的框。
框旁边是烬生手写的备注,墨迹很深,几乎要透过纸背:科尔曼仍在休眠。
但其体内的病毒核心正在以极低频率向外辐射神骸变体信号。
信号频率约为每七十二小时一次,每次持续七到十二分钟。
我们推测,每一次信号脉冲都会触发城外丧尸的定向进化——新的变异类型出现的时间与信号脉冲的时间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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