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绍大柱重心不稳,重重摔落在泥土里。
紧随其后的棍棒劈头盖脸就落了下来,绍三柱也没能躲开,一并被拽倒在地挨打。
“别打!
别打啊!”
小周氏和其余女眷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出声哭喊,想要上前拉扯。
一旁跟着来的村里妇人们见状,一拥而上,揪着她们的胳膊,有的掐着脖颈,直接将几人摁倒在地上捶打。
转瞬之间,混乱的打骂声、哭喊声响彻山道。
唯有板车上那几个烧得昏昏沉沉的孩子,安安静静躺着,人事不知。
好在族长厉声喝止,洪亮的声音压下乱糟糟的拳脚与叫嚷。
“都给我住手,先别打了,等我问清楚再说。”
挥舞的扁担、拳头才堪堪顿住。
几个青壮喘着粗气,依旧死死按住绍大柱、绍三柱,不让他们起身,眼里满是怒意。
绍大柱嘴角淌着血,浑身疼得蜷在泥地里,挣扎着抬起头,又惊又急,嘶哑地大喊。
“族长,我知道抢夺旁人板车不对,往后我定然照价赔偿!
求您看在我们打算将功赎罪的份上,饶我们一回。”
他猛地扭头,朝着山道那边急声高喊:
“绍宝儿,那个祸害就在那边,山道那边。
千万别让她跑了。”
他吃力抬手,指向后方林间的方向。
一众族人闻言动作一滞,不少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才留意到远处泥地里那小小的身影,还有围着她嘶叫扑咬的一群白鹅。
“是那个灾星!
她在那儿!”有人低声惊呼,心里又惊又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被押在一旁鼻青脸肿的绍四柱捂着肿起来的脸,疼得不停抽气,急忙跟着帮腔。
“就是她!
我方才跑回村里报信,本就是想喊族长带人,牵村里的狗过来制住她,真不是我们偷偷藏人!”
“族长,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啊!”
押着他的村民半信半疑,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许。
小周氏几人也终于被一旁妇人从地上拽起来,头发散乱,身上满是泥印,惊魂未定地跌坐在一旁,不停抽噎。
族长皱紧眉头,苍老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绍家三兄弟,又望向远处被鹅群困住的绍宝儿。
静静观察片刻,倒是琢磨出几分门道,眼中微微一亮,侧头吩咐身边的青壮。
“留两个人看好他们,不许再动手。
剩下的拿好家伙,慢慢靠过去。
大家都当心些,这丫头邪门得很,对了,牵来的狗都带过来了吗?”
“带了!
好几条,都拴在后头!”
人群后方传来阵阵狗吠,几条大狗被绳索牵着,焦躁扒拉脚下泥土,不停扭动身子低吼。
远处的绍宝儿隐约听见这边的喧闹,艰难抬起满是血污的小脸,望向黑压压一大片围过来的村里人。
心头先是一喜,紧跟着一股不安窜上来。
你们要对宝儿做什么?
爹娘,救宝儿,宝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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