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着矮墙根往前摸。
矮墙上全是成片的大弹坑,弹痕密的吓人。
墙根底下的泥地早烧透了,一脚踩上去,黑灰直往下掉。
阿木蹲下身,伸手蹭了把地面。
是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从墙角一路拉到院子正中,中间断了一截,隔着三米又接上,直冲着大门方向去。
他抬头看了眼林羽,没吭声。
林羽扫了一圈。
拖痕不止这一道,院里东一条西一条,全往大门那边汇。
地上全是干透的血,结了厚厚一层硬壳,踩上去嘎吱作响。
没瞅见尸体。
“全拖走了。”阿木压着嗓子,下巴冲着院子尽头抬了抬。
林羽没接茬。
管委会拖尸体,要么是清场,要么……他甩了甩脑袋没多琢磨,抬脚继续往前走。
两人贴着墙根穿过院子。
中间那排平房塌了大半,房梁烧的焦黑,光秃秃戳在半空。
边上倒着个土灶台,铁锅早烧走样了,底子烂出个大窟窿,边沿全往里卷着。
灶台边倒着个蓝塑料桶,底下烧化了一半,化掉的塑料顺着铁架子淌下来,冻的硬邦邦。
阿木脚下一滑,踩碎了片烂玻璃,咯吱一声脆响。
两人立马刹住脚。
四周没人。
“去中间那栋。”林羽低声开口,“走。”
水库管理站。
三层水泥平顶楼,比周围这圈平房高出一大截。
一楼大门全拿铁皮焊死了,窗户也都从里头钉上了厚木板。
阿木绕到侧面摸过去,靠北有扇窗户没封严实,木板给撬开了一个角,里头黑咕隆咚。
“不对。”他凑近吸了吸鼻子,“有人味。”
林羽也闻着了。
汗味、尿骚味,混着一股子发酵的酸臭,那是几十号人硬挤在一块儿闷出来的动静。
他抬步绕到小楼后头。
地窖口藏在两道墙的死角里,上头盖着块厚铁皮,压着三块砖头。
砖是从里头码上来的,外头瞅着严丝合缝。
阿木眼尖,顺着铁皮边沿瞄到了一点微弱的光。
林羽蹲下身,耳朵贴上铁皮。
里头确实有动静,细碎的很,像有人在咬耳朵嘀咕。
他抬手敲了三下。
指骨磕在铁皮上,笃,笃,笃。
里头的动静瞬间掐灭了。
安静了足有两三秒,一个女人的嗓门猛的钻出来,压的极低,硬邦邦的扎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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