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浑身肌肉猛的一紧。
那声响在巷子里听的太扎耳朵了。
他咬死牙关不动,两条胳膊绷的像铁棍一样。
一秒。
两秒。
三秒。
看守蹬腿的力道小了下去。
到了第四秒,整个人彻底瘫软,烂泥一样挂在阿木胳膊上。
阿木拖着人倒退三步,塞进矿石筐后头的死角里。
他把看守放平,伸手在颈动脉上按了按——还在跳,只是晕了过去。
他直起身,朝通风管方向抬手,比了个手势。
妥了。
通风管黑洞洞的管口边,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闪了闪。
韩飞的身形探了出来。
他没阿木那种身手,左手撑着管沿往下溜,吊着夹板的右胳膊撞在管沿上,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牙齿咬的咯吱响,愣是一声没吭。
脚落在矿石筐上,他蹲稳身子,左手按着筐沿顺下来,落了地。
阿木已经闪到了卷帘门旁边,半蹲着把底下的缝往上掀开了一点,朝里头张望。
“控制室在右手边,十多米,铁皮门。”阿木声音压的气音都快散了。
韩飞点头,猫着腰钻进卷帘门。
斜坡通道比预想的宽敞,两侧墙壁是粗糙的凿痕,地面铺着碎石和车辙压出来的两道深印子。
空气潮呼呼的,带着股土腥和柴油味。
韩飞贴着右侧墙根走,左手在墙面上摸索着,心里默数步子。
七步。
铁皮门到了。
门上挂着把生了厚锈的老式挂锁。
他从裤兜里摸出两根细铁丝——韩飞身上向来少不了这玩意儿,跟别人揣烟一样自然。
左手捏住挂锁底部固定,拇指和食指夹着铁丝往锁眼里捅。
右手使不上劲,铁丝全靠左手两根指头来回拧。
平时几秒就能撬开的锁,这会儿铁丝在锁芯里滑了三趟,第四下才挂住里头的弹片。
额头上淌下来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滚,挂在鼻尖上摇摇晃晃。
啪嗒一滴砸在锁芯上,他眨了下眼,根本腾不出手去擦。
铁丝拧到底。
咔的一声。
锁开了。
韩飞顺手把挂锁摘下来揣进兜里——习惯了,不留东西在外头招人眼。
推门的时候他侧着身子,门缝只推开刚好能容一个人挤进去的宽度,铁皮门的铰链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
控制室地方不大,统共就两面墙。
一面钉着张发黄的排班表和矿工编号纸条,另一面靠着张铁桌子。
桌上摆着台老旧的军用无线电发射台,墨绿色铁壳,顶上竖着根折叠天线。
旁边扔着个搪瓷缸子,半杯浓茶飘着几个茶叶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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