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就在巷子口。
一个人。
靠着墙根蹲着,步枪扔在脚边,手里捏着半截烟。
烟头的红点在暗处一亮一灭,一亮一灭。
阿木数着那个红点的节奏,心跳慢慢稳下来。
腰上别着的铜管震了一下。
一长。
安全。
动手。
他没急着动。
底下矿坑东侧的铁栅栏门吱呀响了。
换防的脚步声散漫的往外走,靴底踩碎石的声音一个接一个,越走越远。
西侧门跟着开了。
新一拨人进来。
电棍在手里磕了两下,滋滋冒着蓝光。
巷子口那个看守把烟头在鞋底蹭了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嚓扭动一下。
他根本没往巷子深处瞄,眼珠子跟着换防的人扫了一圈,又蹲了回去,摸出第二根烟。
嗤的一声,擦着了火柴。
火光照亮了他半张油腻带疤的脸。
阿木动了。
铁格栅早烂透了,他两根手指抠住边沿往外一掰,整块铁皮没声没息的落下来,被他一把接住搁在管壁上。
人从洞口滑下去,双脚踩上矿石筐的边沿,鞋底落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筐里的矿石硌脚,他把重心压低,沿着筐沿横移了两步,落进矿石筐和墙壁中间那条巴掌宽的缝隙里。
看守背对着他,不到四米。
烟雾往上飘,带着矿坑深处涌上来的石粉味。
三米。
阿木把呼吸放到了最轻,胸口都不带动的,全靠鼻翼极细微的翕合。
脚掌一寸寸往前蹭,每一步落地之前先拿脚尖探实,确认没有碎石子才把重心压上去。
两米。
看守吐出一口白烟,歪歪扭扭的散在白炽灯光里。
一米。
阿木右手从腰后拔出韩飞给他磨过的短刀,刀背贴着小臂,刃口朝外。
左手五指张开。
看守把烟换到左手,右手弯腰去够脚边的步枪背带——可能只是换个姿势。
阿木没给他碰着枪的机会。
左手猛的从后头封上去,掌根死死压住嘴,四根手指抠住对侧颧骨往后死拽,把人后脑勺硬撞进自己胸口。
右手短刀同时贴紧,没用刀刃抹脖子——刀背别住颈侧,小臂和左手死死卡死两边的颈动脉。
看守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烟从指缝滑下去,掉在地上还在冒烟。
步枪背带脱了手,枪托砸在碎石上,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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