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趴在矿场上方的岩缝里,一趴就是快一个钟头。
位置挺烂。
最宽的地方刚够塞下两个人并排,陈新阳半个身子挤在外沿,脑袋探出去半截,下巴垫在胳膊上。
林羽缩在他左边,后背顶着硬石棱子,硌的生疼也不敢挪。
阿木最瘦,整个人塞在最里头的窄缝子里,跟条泥鳅钻石头缝没两样。
底下矿坑被惨白的工业射灯照的通透。
几十号矿工弯着腰刨石头,动静闷闷的往上涌。
镐子砸岩壁的铛铛声混着脚镣拖地的哗啦声,听久了脑瓜子嗡嗡响。
陈新阳眼底的惨绿一直没熄过。
规则视界开到这程度,眼白里的血丝跟蛛网一样往外爬。
他左手掏出韩飞给的铁盒子贴在胸口石头上,右手食指沾着石灰粉,在身前巴掌大的平石面上画。
画了擦,擦了画。
快四十分钟了,嘴里没蹦过一个字。
林羽也没催他。
他半眯着眼盯着矿坑底下,右手五指张开,一缕暗影贴着石缝往下探,摸着底下的动静。
底下二十三个看守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动静,停哪儿、往哪儿拐,全灌进了脑子。
“动了。”
陈新阳终于开了口,嗓子干哑难听。
林羽眼皮掀了一下。
底下矿坑东侧的铁栅栏门吱呀推开,五个穿黑作训服的看守排着队走出来。
腰上挂着电棍,步枪背在后头,步子散漫的很,跟下了工一样。
这当口矿坑西侧的门也开了,换了一拨人进来。
新来的五个精神头足不少,进门先拿电棍在手心磕了两下,滋滋冒着蓝火花。
交接。
老的出,新的进,中间空出来一段谁也不管的空档。
陈新阳食指在石面上重重的点了一下。
“第二回了。
跟头一回一模一样,四十分钟一轮。
换防交接东门进西门出,中间空窗……”
他抬手腕看了眼,手腕上绑着根布条,上头拿炭笔划了两道杠。
“两分五十秒到三分一十秒。
取个中间数,三分钟。”
林羽没接话,眼珠子跟着换防那拨人扫了一路。
“东南角。”他下巴朝右边抬了抬。
陈新阳顺着看过去。
矿坑东南边有条窄巷子,两侧码着半人高的矿石筐,尽头是扇铁皮卷帘门。
门边杵着个看守,靠着墙根抽烟。
换防的时候,那条巷子里就剩这一个。
“物资通道。”陈新阳用指甲在石面上划了条线,“矿石筐全堆在那,说明往外运东西都走这条道。”
“通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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