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从黑窟窿里钻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把所有人的话都堵回了嗓子眼。
铁柱本来靠着石壁打盹,一只眼皮掀开,看见林羽那张脸,两条腿蹬直就站了起来。
大福拄着铁锅把,歪头瞅了瞅,嘴里嚼着的苔藓根慢慢停了。
王小小手掌心还贴在林婉瑶额头上量体温,余光扫过来,圣光的微弱白芒晃了一下。
林羽在火堆边上蹲下来。
没急着开口。
他拿手背蹭了把脸上的灰泥,喉结滚了一下,盯着火堆里烧得发红的碎石头看了几秒。
“底下有矿场。”
六个字砸在地上,火堆里的柴噼啪爆了一声。
“管委会的。
四五十个矿工,全套着铁项圈,拿电棍赶着凿石头。
看守二十三个,配枪。
里头蹲了两个三阶。”
他一句一顿,嗓音哑的跟砂纸蹭铁皮。
“矿工里有阿木认识的人。”
角落里阿木缩着膝盖,两只通红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的脚尖,嘴唇抿成一条线。
安静了大概三秒。
铁柱一巴掌拍在身后的石壁上,碎石渣子簌簌往下掉。
“干他娘的。”
声音不大,闷在胸腔里,跟石头撞石头。
大福把嘴里的苔藓根吐了,拄着铁锅往前挪了半步,锅沿磕在地上当的一声响。
“算我一个。
脚崴了又不是手断了,站着挡人还挡得住。”
韩飞一直没出声。
他窝在最外面,单手抱着脱臼复位后绑着夹板的右臂,左手食指在膝盖上点了三下。
“矿场多大?
几个出入口?
看守换防有没有规律?”
这仨问题问出来,火堆边的躁劲儿被按下去一截。
林羽扭头看了陈新阳一眼。
陈新阳蹲在火堆对面,用石灰在地上画了个粗糙的长方形,一边画一边接话。
“天然溶洞改的,掏成矿坑。
东西各一道铁栅栏门,东门进西门出,四十分钟一轮换防。
交接空窗三分钟。”
他在长方形右下角戳了个点。
“东南角有条窄巷子,堆着矿石筐,尽头一扇卷帘门,通斜坡运矿道。
阿木爬通风管探过了,坡道够过小卡车,有新鲜车辙,闻得着地表的草味。”
韩飞眼珠子亮了一下。
“通地表?”
“十有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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