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陈新阳眼底绿光往卷帘门后头探,瞳孔偏了偏,“坡度大概十五到二十度,规则纹理越往上越淡。”
他顿了顿。
“通地表。”
林羽侧头盯了他一眼。
“管委会总得把矿石运出去。”陈新阳抹了把眼角渗出来的血水,“几十吨的量,能靠人扛?
必须有专门通道,大概率还能过车。”
岩缝最深处窸窸窣窣响起来。
阿木的脑袋从石缝里钻出来,黑瘦的脸上沾满灰,两只眼珠子亮晃晃的。
“我刚顺着底下通风管爬了一截。”他喘着粗气,声音压的极低,“巷子卷帘门后头是条斜坡道,宽敞的很,够过一辆小卡车。
坡道边上有车辙印,新的,轮胎花纹都没被灰盖上。”
“你爬了多远?”
“三十来米就折回来了,再往里管子弯的太死钻不动。”阿木咽了口唾沫,“但我闻着味了。”
“闻着啥?”
“草味。”阿木抿了下起皮的嘴唇,“湿泥巴和烂草根的味,从坡道深处灌进来的。
地底下不可能有这动静,肯定通着外头。”
陈新阳跟林羽对了个眼神。
“项圈呢?”林羽问。
阿木缩回石缝里,蹲着比划:“灰黑的铁环,两指宽,搭扣在后脖颈上。
我趴在通风管里离着不到两米看的,搭扣那有个火柴盒大的小铁盒,连着一红一黑两根细铜线。”
他伸手指头比了个掐的手势。
“电击用的。
铜线连着铁环里头的金属触点,贴着脖子上的皮肉。
盒子上没看着雷管炸药,纯粹是个大号电击器。”
“确定没起爆装置?”陈新阳追问了一句。
“管子里灰厚看不太真切,可炸药这玩意得有引信传火管,那么点大的盒子根本塞不下。”阿木摇头,“韩飞要在跟前,拿把钳子别开搭扣就能直接摘。”
林羽没吭声。
他趴在那,眼珠子死死盯着矿坑最左边的角落。
那个佝偻的身影还在,就是阿木喊周叔的那个人。
铁镐举到一半晃了两下,没砸下去,膝盖一软直接跪在碎石堆里。
边上的看守晃悠过来,拿电棍往他后背上一捅。
滋啦。
蓝光闪了一下。
那人浑身抽抽了一下,牙咬的咯吱响,愣是一声没吭。
他撑着镐把晃晃悠悠爬起来,又一下一下往石壁上凿。
林羽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内侧。
一道青紫的印子横在腕骨上,是之前在竖井里拿影索勒出来的。
皮肉翻着边,结了层薄痂。
底下矿工脖子上被铁环磨出来的烂肉,跟这道印子看着差不多。
“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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