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一眼看穿她的意图,红了眼,抄起摩托车边放着的粗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棍子砸在了她的后脑上。
一声闷响过后,世界瞬间安静了。
张嫂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嘴里的血混着泥土和草沫子,淌在了冰冷的土路上。
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邻村的方向,手还保持着掏纸条的姿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却再也没了呼吸。
打手从她的棉袄里搜出了那张烟盒纸,展开一看上面的路线和名字,吓得脸瞬间惨白。
“是路线!
还有名字!
这要是被警察看到,我们全完了!”
“烧了!
快烧了!
全都毁了!”
他们怕事情败露,当场就把纸条撕得粉碎,扔进旁边的荒草里,用打火机烧得一干二净;连云舒刻字用的碎瓷片,也被他们扔进了十几米外的河沟里,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两人慌慌张张地拖着张嫂的尸体,扔进了路边的荒沟里,用干草和树枝盖得严严实实,发动摩托车仓皇逃离。
风卷着烧剩的纸灰,飘向几公里外的废弃农宅,轻飘飘的,没留下一点声响。
他不知道,就在他踏进这间柴房的前半个小时,唯一能给他补全转移路线、找到云舒的机会,已经随着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他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农妇,为了一张没能送出去的纸条,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惨死在了几公里外的荒沟里。
而被蒙着眼睛、困在面包车后备箱里的云舒,正蜷缩在角落,死死攥着贴身戴着的长命锁,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着念念的名字。
她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希望自己掉在柴房里的那张纸条能被人捡到,希望张嫂能看到她写的字,希望有人能把消息带给温景然。
她不知道,她托付的唯一希望,已经在荒草里彻底燃尽了。
她的纸条,没能被送出去。
那个为了她的念念,拼了命想帮她传递消息的张嫂,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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