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妹子,那是一条命啊——”
“我不听!”嫂子猛地把她推出去,狠狠关上院门,隔着门板带着哭腔喊,“你快回去!
别再来找我!
就当没认识过我!”
门被死死锁死,再也没一点声音。
张嫂站在门外,手还僵在半空,心一点点凉透。
第二天一早,她想混着去镇上赶集的村民一起出村。
可刚走到村口,两个骑着无牌摩托车的打手就横在了她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布包翻了个底朝天。
幸好她提前把纸条缝在了棉袄里,才没被搜走。
带头的打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她:“臭娘们,阿彪哥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再敢往村口凑,打断你的腿!”
“我……我就是去镇上给男人抓药……”张嫂声音发颤,拼命解释。
“抓药?”打手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踉跄着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淌出血来,“我看你是找死!
滚回去!
再出来一次,我废了你!”
张嫂趴在地上,看着摩托车扬长而去,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两次碰壁,她知道大路是走不通了。
村里没人敢帮她,村口被盯得死死的,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十几里外邻村的远房表哥——表哥在镇上开摩的,天天往返镇上和村子,只有他,能帮她把纸条递出去。
当天凌晨,天还没亮透,连鸡都没叫,她就悄悄出了门。
她没敢走大路,钻进了田埂边的荒草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邻村的方向走。
可刚出村子不到两里地,两道刺眼的摩托车光柱,突然从身后照了过来,死死打在了她的身上。
是阿彪留下的盯梢打手。
张嫂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荒草更深处跑,拼了命地往前冲,哪怕被草藤绊倒摔在泥地里,也立刻爬起来接着跑。
“站住!
别跑!”打手的吼声在身后炸响。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纸条不能被拿走,她得把消息送出去,得让那个姑娘活着。
可两条腿终究跑不过摩托车。
两个打手很快就追上了她,其中一个人飞身扑过来,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狠狠把她摔在了坚硬的土路上。
“臭娘们,还敢跑?
!”打手红着眼,拳头和皮鞋狠狠落在了她的身上,“说!
你要去哪?
要把什么东西送出去?
!”
“我没有……我就是去抓药……”张嫂蜷缩在地上,死死把胸口贴在地面上,护着棉袄里的纸条,咬着牙半个字都不肯说。
“还嘴硬!”另一个打手抬脚就往她背上踹。
张嫂趁着打手抬脚的间隙,拼尽全身力气,一口狠狠咬在了其中一个打手的手腕上,牙齿深深嵌进了肉里。
“啊——!”打手痛得惨叫一声,猛地松手。
趁着这个间隙,她疯了一样伸手去撕棉袄的里层,想把那张纸条掏出来,塞进嘴里吞下去——哪怕她今天死在这,也不能让纸条落在绑匪手里,只要她吞下去,总会有人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死的,总会有人顺着查下去,救那个姑娘。
“她藏东西了!
在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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