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藏着位低调的红姐,从不惹事,却连刀疤凤都要让三分。
那天下午,张启正来探监。
红姐隔着玻璃坐下,拿起通话器。
张启正的眼睛是红的,声音是哑的,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他说:“红姐,云总走了。
车祸,和他爱人一起,当场就没救过来。”
红姐的手猛地攥紧了通话器。
云宏业。
那个十年前帮她请律师、帮她打官司、帮她保住性命的人,就这么没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上个月。
婚礼那天。”张启正的声音在发抖,“云总的女儿云舒,被冤枉了,说是她和她爸妈一起杀了人,判了七年,刚送进海城女子监狱。”
红姐愣在那里。
云宏业的女儿?
那个他当年提起时满脸骄傲的女儿?
那个他说“娇气,吃不了苦”的女儿?
进来了?
“哪个监区?”
“三监区,8号监舍。”
红姐把通话器挂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张启正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她没接话。
那天晚上,她没睡着。
她躺在床铺上,睁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十年前的事。
云宏业帮她请律师,帮她打官司,给她写信,说朵朵很好,让她别放弃。
她问他为什么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说:“我女儿跟你女儿差不多大,要是她以后遇到难处,我也希望有人能帮她。”
她当时没说话,可把这句话记了十年。
现在他女儿进来了。
她得去看看。
第二天,她去了车间。
她站在门口,假装找人,目光扫过一个个工位,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女孩身上。
很瘦,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头发剪得短短的,贴着头皮。
和她爸当年说的那个“娇气”的女孩,完全不像。
可那双眼睛,她认出来了。
亮亮的,倔强的,不肯认输的。
和她爸一模一样。
她没有上去相认,也没有帮忙,只是站在那儿看着。
她在等,等这个女孩能不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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