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帮云舒换上手术服,蓝白条纹的,布料薄薄的。
温景然站在门外等。
护士出来说好了,他进去,云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手环。
他把手环套在她手腕上,把扣子按紧。
护士进来做术前最后的检查。
量了血压,高压有点高。
护士问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云舒说睡了,睡得还行。
护士又问,以前做过手术吗?
云舒说,做过。
护士说,什么手术。
云舒说,眼角膜摘取术。
护士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温景然。
温景然没有说话。
护士没有再问下去,在表格上写了什么,然后让云舒签字。
云舒握着笔,手指有点抖。
她弯着腰,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
温景然站在旁边,没有帮她。
护士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景然走到云舒面前,蹲下来。
他看着她脸上还没有干透的泪痕,看着她眼睛上蒙着的纱布,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
他说,云舒,我就在外面。
不走。
云舒说,嗯。
他说,手术做完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我哪儿都不去。
云舒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说,等我出来。
温景然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护士推着轮椅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云舒的手从轮椅扶手上伸出来,在空中停了一下。
温景然伸手碰了碰她的指尖。
那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轮椅进了那扇银灰色的门。
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温景然一个人。
他站在门边,没有坐,没有看手机,没有跟路过的人说话。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门上那盏红色的灯。
灯亮了。
手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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