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是高高在上的,是施舍。
她帮人的时候,从来不让孩子觉得欠她什么。
我也不想让那些孩子觉得我们在可怜他们。
就是有人真心想帮他们一把,跟周念老师一样。
温景然问,那叫什么。
就叫资助基金。
帮她们自己站起来,不是伸手讨钱。
她停了一下,又说,专门帮那些穷学生,尤其是女娃。
周念自己就是从山里出来的,她最知道女娃读书有多难。
温景然说,好。
名字就用她的?
云舒点头。
嗯,就叫周念乡村教育资助基金。
让所有人都记着,有这么个姑娘,把一辈子都给了山里的孩子。
温景然说,我现在就安排。
手术之前,所有手续都办好。
第一笔钱,明天就打过去。
云舒嗯了一声。
温景然扶着她站起来,送她回卧室躺下。
等她躺好了,被子盖严实了,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去了书房。
他打了个电话,没打给基金会,打给了老周。
老周还在海城盯着林知薇,已经熬了两个通宵,眼睛里全是血丝。
手机响的时候他正靠在椅子上抽烟,烟灰积了老长,差点掉裤子上。
这种事,温景然只信他。
老周接起电话,刚要汇报海城的事,就听见温景然开口了。
没寒暄,直接说起了周念。
他说得很慢,很平。
从贵州毕节那个二十五岁的乡村老师,到白血病没了,主动把眼角膜捐了。
从月薪两千三,自己省着吃省着用给学生垫钱,到人都住院了还在改作文,最后一页写着想看孩子们笑。
一件一件,说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阵。
烟烧到手指头,烫得老周一激灵,才回过神来。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户外头的天。
他跟了温景然十五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心早就磨硬了。
可听完这些,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有钱人搞慈善,摆拍、作秀,花几百万买个好名声。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拿着两千三的工资,自己穿得破破烂烂,大半的钱都花在学生身上。
他想起自己女儿,跟周念同岁,现在在国外念书,天天撒娇说要吃他做的红烧肉。
可这个跟他女儿一般大的姑娘,永远停在了二十五岁,埋在了大山里头。
温景然说,云舒想成立个基金,用周念的名字。
专门帮穷学生,尤其是女娃。
第一笔钱先打去她原来那所学校。
你亲自跑一趟贵州。
老周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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