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别墅,林知薇下车,大步走进客厅。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一会儿笑,一会儿低声念叨,一会儿又停下来,眼神阴沉沉的。
她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最贵的红酒,拧开盖子,对着瓶口直接喝了一大口。
红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红色的连衣裙上。
她毫不在意,又喝了一大口。
“干杯!”她举着酒瓶,对着空气抬了抬,“敬云舒,敬温景然,祝你们在地狱里永远别出来。”
半瓶红酒下肚,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头有点晕。
她跌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
电视里演的什么她根本没看,脑子里全是云舒和温景然死的样子,还有沈家那笔唾手可得的巨额资产。
想到云舒躺在病床上,胸口插着匕首,血流了一床的样子,她就觉得浑身舒畅。
想到温景然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之前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手指一下下刮着冰凉的酒瓶玻璃,指甲刮出细碎的声响,嘴里慢慢咀嚼着那两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它们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云舒,温景然。”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病态满足,还有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
“你们在地狱里见面了吗?
是不是还抱在一起哭啊?
是不是特别惊喜?”她嗤笑一声,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红酒,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她也不管,眼神阴沉沉的,像是能穿透墙壁看到地下的两个人。
“云舒,你是不是以为温景然能救你?
是不是觉得有他护着,我就动不了你?
温景然,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本事大,能把她从码头捞出来,就能护她一辈子?”她猛地把酒瓶顿在茶几上,玻璃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红酒溅出来几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像暗褐色的血点。
“你们都错了!
你们以为的救赎,不过是我给你们画的催命符!
他越护着你,我就越要让你们一起死!
他为了你拼命,最后还不是为了给你收尸,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谁让你们吓我?
谁让你们半夜来缠我?”她对着电视屏幕喊,“现在好了,你们真的死了,可你们再也不敢来惹我了!
因为你们知道,我比你们狠!”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林知薇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沈默言发来的:“我到楼下了。”
她瞬间清醒过来,快速擦了擦嘴角的红酒渍,整理好头发和裙子,把酒瓶塞到沙发底下。
又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才换上一副柔弱又依赖的表情,走到门口等着。
门铃声响起,她打开门,扑进沈默言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默言,你终于来了。
我一个人在家,总觉得心里发慌,总怕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默言伸手抱住她,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不怕,我来了。
看,草莓蛋糕,刚买的,还热着呢。”
林知薇抬起头,冲他甜甜地笑了笑,手指却在他看不见的背后,轻轻攥成了拳头。
她赢了。
彻彻底底地赢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该是沈默言和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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