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督战队。
告诉许工,神骸上线之后,阿尔戈就再也不是一列普通的车。
它得赢。
我们没有第二个阿尔戈。”他停了一下,声音更轻,“我也没有第二个方远志。”
方远志怔了怔。
他低头拿起笔记本,夹在腋下,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像这整场夜雨都装不下的重量。
他最终只说:“你去睡半个钟头。
我去安排核心。
天快亮了,我们谁都别先倒。”门合上了。
雷诺伊尔一个人站在窗前。
雨没有停。
整座城像沉在一条极宽极冷的河里。
他慢慢走回桌边,拿起那半块黑面包,掰下一小片,放进嘴里。
面包极硬,像嚼一块旧铁。
他嚼得极慢,像要把这一夜的决断都嚼碎,再一口口吞下去。
同一夜。
铁幕山脉东麓,星陨基地外围七公里处。
山谷公路。
雨把天地下成一块湿布。
车灯压得极低,一列装甲纵队贴着山壁慢慢往前拱。
泥浆从履带两侧挤出来,像黑油。
引擎声在山谷里碰来碰去,又低又闷,像一群人贴着地皮咳嗽。
前车陷了三回,每回都是后车拿钢索往外拖。
拖完之后没人骂,全低着头继续走。
风从山顶倒下来,带着碎枝和沙,把雨点刮得像一片片薄刀。
骑兵在两翼跟随。
荣誉型冲锋战马,全身钢铁,马腿里是连杆与活塞,马眼是两盏青灯。
它们脚步极轻,像雨夜里的铁影。
马身上挂着机枪与手雷,鞍后捆着急救包和短把工兵铲。
骑手们把头伏在铁颈旁,雨水顺马甲往蹄边流。
马脖子上的金属鬃毛在风里微微发颤。
再往后,几匹帝皇型机械战马缓缓并上。
肩高接近两米,全身覆满灰黑色重甲,马额嵌暗红小盾灯,四条腿像四根铸铁桥墩,一脚下去,泥浆溅起老高。
它们不跑,只是走。
每走一步,地面就极轻地一颤,像山在给他们让路。
百歌人就在这时候从雾里走了出来。
他一个人,没骑马。
灰绿色旧斗篷裹到膝盖,水珠顺着下摆往下掉。
黑发湿透,束成低马尾,贴在颈后。
他背着“悼亡”,左耳上的听力耳罩亮着极淡的绿光,耳罩边上那张“别吵,妈妈在听”的贴纸早被雨泡得卷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像从山的那一边,沿着旧铁路线,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营长从车上跳下,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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