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吞下三块神骸核心,我们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腐心和无兆了。
那将是比刀心更可怕的东西。”
雷诺伊尔慢慢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像烧着一片极淡极冷的火。
他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
冷风卷着雨点扑进来,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哗哗响。
他站着,任雨打在脸上。
片刻后,他说:“用神骸。
那三块核心不要运到基地。
直接铺在列车的紧急供能层,用双层隔离舱封住。
车跑起来,就断掉外部连接。
若车被包围,车顶引爆装置会自动熔断所有供能管,把核心烧成灰,留给敌人的只剩一具空壳。
我们宁可连车带能毁掉,也绝不留给那些东西。”
方远志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雷诺伊尔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雨从窗缝扫进来,落在他肩上,湿了一片。
他低声说:“如果熔断失败呢?
谁去确保车在最后一刻能自毁?
自动装置……我们吃过多少回自动装置的亏了。
北线第七观察哨那种就是自动报信,结果雾一上来,线路被菌丝泡烂,哨还没报,人就没了。
这车若真到了最后那一步,除非有人在车上亲手拉下那个阀。
否则,它就会成为敌人的粮仓。”
雷诺伊尔没有转身。
他的声音从风雨里折回来,极沉极稳:“传下去让许工带两个人留在车里。
就停在后段弹药舱,离阀最近的地方。
只要北线发来撤退,他就拉。
若北线也断了,他会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
这人从里面守了五个月,比谁都清楚这车该留给谁。
他签过守则,也见过外面那些东西。
一定是他。”
方远志沉默良久。
风雨里,他能听见雷诺伊尔的呼吸,和雨声搅在一起,像两个都极疲倦的人在黑暗里慢慢对表。
他终于点头:“好。
神骸核心三块,我去调。
三十三号电站照并。
双路供能,一路煤电,一路神骸。
车一出山,切掉神骸,只留煤电。
到了北线,再按命令重新接入。
可雷帅,这一回你得记住,给车供神骸,等于给这列车上了一道别人看不见的符。
它强了,也脆了。
我们护的不是车,是那三块核心,是这座城最后一口真气。”
雷诺伊尔转过身来,雨水顺着他鬓角往下滑。
他的眼睛极亮,又极暗,像雨夜最深处那一点没有熄灭的炉火。
他说:“都记着。
你调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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