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了一个多钟头,问的内容肯定不止赵简之交代的那几条。
他拿起电话打给宫庶:“你今晚再去一趟城北冯志远家,问他韩冰下午问了什么——一条一条回忆,尽量想原话。”
宫庶晚上九点多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六哥,冯志远回忆了七条。
第一,问他去年三月怎么进编制组的,他答‘赵简之介绍来的’。
第二,问他进编制组之后每天干什么,他答‘送文件跑腿’。
第三,问他摔伤那天送的是什么文件,他答‘记不清了’。
第四,问他送文件的时候有没有进过沈之岳办公室,他答‘进过两三回,送完就走’。
第五,问他沈之岳办公室有没有让他带过东西出来,他答‘没有,沈长官没让我带过东西’。
第六,问他离岗之前编制组有没有人跟他说过什么,他答‘没有,自己家里有事走的’。
第七,问他离岗之后有没有人找过他,他答‘没有,昨天之前没人找过’。”
郑耀先把七条逐条对着自己的情况过了一遍。
冯志远说进过沈之岳办公室两三回,送完就走,没带过东西出来。
这个说法没问题——冯志远是跑腿的,送文件进沈之岳办公室正常,没带东西出来也正常。
但韩冰问“沈之岳办公室有没有让他带过东西出来”这个问题本身很刁——她是在排查冯志远有没有替沈之岳往外递过东西。
冯志远说没有,韩冰信不信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冯志远的回答跟编制组的花名册、收发文登记、赵简之的口供全部对得上。
“宫庶,你明天再去一趟城北,让冯志远把今天跟韩冰说的这七条写一份书面材料,签上名按手印。
材料写完了交给我,我报毛局长备案。
韩冰问完话放了人,冯志远自己写一份材料备着,将来韩冰报告里写到冯志远,材料跟她的记录对得上,这条线就过了。”
宫庶应了。
郑耀先拿起电话打给韩冰:“韩冰同志,你今天下午把冯志远叫到总务处谈话室问了话,问完让人送回去了。
冯志远回去之后把谈话内容跟我这边说了一遍——七条问答,从进编制组到离岗之后有没有人找过他。
我让他明天写一份书面材料签字按手印,报毛局长备案。
你那边报告里如果要写冯志远,材料跟你记录对得上。”
韩冰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郑组长,你让冯志远写材料报备——他一个临时工,写材料报备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小题大做。
冯志远去年四月在编制组待过,跟沈之岳、周德全的时间线挨着。
你查他查完了,我这边得有备案材料说明他的情况。
将来有人问起冯志远的事,我拿得出材料,你也拿得出记录,两边对得上,省得以后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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