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美堂身旁半步的位置,则站着另一个人。
此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身材中等,相貌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站在那里,身形沉稳如山岳,眼神平静如深潭,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激动、期待,都与他无关。
然而,只要稍加留意,就能感受到他那平静目光下蕴含的、如同钢铁般的意志和一种令人心安的、绝对的可靠感。
他就像他身后的岩石,沉默,坚固,不可撼动。
“泰山!”郭永华和钱瀚辰的脑海中,几乎同时闪过这个代号。
这就是“先生”最信任的助手,国内派来负责最后接应的核心人物!
“永华!
瀚辰!”
司徒美堂未等二人开口,已迈步上前,声音洪亮,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紧紧握住了郭永华和钱瀚辰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微微颤抖着,“终于……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一路辛苦了!
受苦了!”
“司徒先生!”郭永华和钱瀚辰也激动不已,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用力回握着老人家的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司徒美堂仔细端详着两人,眼中闪着泪光,连连点头,
“瘦了,黑了,但精神头还在!
好,好啊!
这一路,几万里,多少关卡,多少风险,你们能安然抵达,是天佑中华,也是无数仁人志士心血所系!
老朽在这里,代海内外千万期盼祖国强盛的同胞,谢过二位了!”
说着,竟要躬身行礼。
郭永华和钱瀚辰大惊,连忙扶住老人:“司徒先生,使不得!
折煞晚辈了!
该是我们谢您,谢所有沿途相助的同胞才是!
没有大家,我们绝到不了这里!”
“是啊,司徒公,您老这一礼,他们可受不起。”
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代号“泰山”的中年人此时也走上前,声音不高,但异常沉稳清晰,带着某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朝郭永华和钱瀚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达本质。
“郭永华同志,钱瀚辰同志,一路辛苦了。
我是‘泰山’,奉命在此接应你们回家。”
“泰山同志!”郭永华和钱瀚辰立刻转向他,肃然敬礼(尽管他们并非军人,但此刻,这是对“同志”、对组织、对那份沉甸甸使命最本能的敬意)。
“泰山”抬手回了一个简洁有力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是见礼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洞内激动的众人,语气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人接到了,第一步完成。
但这里只是临时落脚点,不宜久留。
按预定方案,立刻转移至安全屋。
其他事情,到了地方再说。”
“泰山”的冷静,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凉水,让因为重逢而有些激动的气氛迅速平复下来。
司徒美堂也瞬间恢复了洪门大佬的沉稳,点头道:“泰山同志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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