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携带的钢笔、怀表等物品都被仔细查看。
皮箱再次被打开,衣物和书籍被一件件拿出来过x光机,甚至用特殊的化学试剂喷洒检测。
整个过程耗时漫长,引得后面排队的旅客阵阵不满的骚动。
但钱瀚辰始终保持着平静和配合。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规则允许范围内,能进行的最后阻挠和施压。
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或抵触,那只会给对手留下口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登机广播已经响起。
戈德伯格律师额头冒汗,不断催促着安检人员。
最终,在距离登机口关闭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候,所有检查终于结束。
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可以了,先生。”安检官员面无表情地挥挥手。
钱瀚辰默默地、有条不紊地重新穿戴好,整理好行李。
然后,在戈德伯格律师、哈里斯探员、米勒主管等一行人的“陪同”下,快步走向登机口。
登机口前,泛美航空飞往迈阿密的pA203次航班正在做最后登机广播。
乘客已经不多。
地勤人员验过登机牌,示意钱瀚辰可以通过。
就在钱瀚辰即将迈入登机廊桥的那一刻,米勒主管突然上前一步,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钱瀚辰说道:“钱教授,飞机还没起飞,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主意。
智利……未必是你的终点。”
这是最后的挽留,也是最后的警告。
钱瀚辰在廊桥入口处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看向米勒主管,看向哈里斯探员,看向戈德伯格律师,最后,目光扫过身后候机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扫过窗外停机坪上那架闪烁着银光的、即将载他离开这片土地的飞机。
他的目光沉静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机场的穹顶,看向了遥远的太平洋彼岸。
然后,他收回目光,对着米勒主管,也像是自言自语,轻声但清晰地说道:
“谢谢提醒。
但我的路,我自己知道该怎么走。”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提起行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登机廊桥。
背影挺拔,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米勒主管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哈里斯探员也皱紧了眉头。
戈德伯格律师望着钱瀚辰消失在廊桥尽头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眼中忧虑未减。
他知道,法律程序上的障碍暂时扫清了,但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钱瀚辰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放好行李,系好安全带。
螺旋桨发动机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透过舷窗,他能看到机场大楼在视野中慢慢后退、缩小。
洛杉矶,加州,美国……这片他生活、工作了十几年,带给他荣誉、知识、友谊,也带给他限制、猜忌和最终抉择的土地,正在离他远去。
心中没有多少离别的伤感,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负般的平静,以及混合着对未知前路的凝重与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知道,踏上这架飞机,只是万里归途的第一步。
智利并非终点,甚至不是安全港。
美方绝不会轻易罢休,他们在南美同样有影响力,前方的旅途必定布满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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