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放弃这一切,去一个前途未卜的地方吗?”
威逼之后,是利诱。
试图用科学家的理想、对研究环境的眷恋、对个人成就的追求,来动摇他的决心。
钱瀚辰沉默地听着。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些真实的角落。
是的,他眷恋这里顶尖的实验室,怀念与同事们激辩探讨的时光,珍惜这片土地上相对安宁的学术氛围。
这些是他学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米勒主管,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响在狭窄的办公室里:
“米勒先生,感谢您和贵国这些年来为我提供的科研条件。
我永远不会否认,在这里的岁月,是我学术生涯中宝贵的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继续说道:
“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树高千尺,落叶归根。
我的祖国,历经磨难,如今正需要她的儿女回去,用双手和智慧,重建家园。
那里的条件或许艰苦,前路或许漫长,但那是我的根,是我的同胞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土地。
科学可以没有国界,科学家可以交流合作,但科学家,是有祖国的。
我的祖国需要我,那里有我的责任,也有我的希望。”
他最后几句话,语气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千钧之重的坚定,仿佛不是在说服对方,而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米勒主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最后的攻心尝试,在钱瀚辰这份不容动摇的信念面前,彻底失败了。
检查行李的探员已经完成了工作,对米勒主管微微摇头,表示没有发现任何违禁或可疑物品。
米勒主管死死地盯着钱瀚辰看了几秒钟,最终,他仿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
钱教授,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行李还给钱瀚辰,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你可以走了。
祝你在智利……讲学愉快。”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充满了冰冷的讽刺和未尽的威胁。
钱瀚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被翻得有些凌乱的行李,略微整理了一下,然后对着米勒主管和另外两名探员,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戈德伯格律师正焦急地踱步,看到钱瀚辰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上来。
哈里斯探员和他的同伴依旧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钱教授,没事吧?”戈德伯格低声问。
“没事,例行问询而已。”
钱瀚辰平静地回答,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从未发生。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有点紧了,我们得抓紧办理登机手续。”
“对,对,这边走。”戈德伯格连忙引路。
接下来的流程,在FbI探员的全程“目送”下进行。
海关和出入境检查官员似乎已经得到了某种“关照”,检查得格外细致缓慢,反复核对护照、签证、邀请函等文件,几乎是一页一页地看,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
戈德伯格律师在一旁不断交涉、解释、出示相关法律文件。
钱瀚辰则配合地一一回答,耐心十足。
安检更是严格到了极致。
钱瀚辰被要求脱下外套、解下皮带、甚至脱鞋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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