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有一天,我会拼尽所有力气,让你血债血偿,付出惨痛代价。”
“付出代价?”林知薇像是听见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嗤笑出声,满眼轻蔑嘲讽,“你如今阶下囚一个,手脚被镣铐锁死、孤立无援,连自保都做不到,拿什么跟我抗衡,让我付出代价?
沈默言全程站在我这边,所有人脉、资源、把柄全都握在我手里。
你除了乖乖认命,安分等死,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你别忘了,温景然还在外面拼尽全力找我。”云舒嗓音不算高昂,却字字铿锵有力,带着绝不妥协的韧劲,“他已经查到西郊所有线索,距离这座深山、这间地下室越来越近。
你以为这个隐蔽的囚笼能藏一辈子?
你、沈默言,还有所有帮着你们作恶的帮凶,迟早都会被他一一揪出来,曝光所有罪行,难逃法网制裁。”
“温景然?”林知薇满脸不屑,压根没放在心上,嗤之以鼻,“就算他掘地三尺翻遍整座深山,也绝对找不到这间隐蔽地下室。
等他瞎摸索找到这里的时候,我早就顺利手术、重见光明,你早就彻底沦为双目失明的废人。
到时候沈默言会亲自带我远走高飞,脱身事外,他终究晚来一步,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你太过自负,目中无人。”云舒语气清冷,眼神笃定,“你迟早会为这份狂妄自负,付出无法挽回的惨痛代价。”
“我拭目以待,等着看。”林知薇轻描淡写冷笑一声,再也懒得浪费半分时间理会云舒,转头对着一旁的医生淡淡吩咐,“立刻给她注射营养针,好好盯着状态。
我先回去休整,两天之后,我亲自过来全程坐镇,盯着手术顺利完成。”
话音落下,她踩着尖锐高跟鞋,步伐冷傲决绝,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地下室。
厚重铁门轰然落下,重重反锁的冰冷声响清晰入耳,彻底隔绝门外所有动静,把所有光亮与外界希望,一并死死拦在外面。
医生麻利取出营养药剂与无菌注射器,快速消毒排气之后,精准刺入云舒单薄的胳膊血管里。
冰凉的药液顺着静脉缓缓流淌推入体内,勉强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稍稍驱散几分刺骨寒意。
“每日一针固定补给,按时按量吃饭休息,不准再赌气绝食。
不然身体永远达不到手术标准,耽误我们事不说,你自己也会提前熬垮身体,白白丢了性命。”医生语气冰冷无情,全程没有半分恻隐与怜悯。
快速拔针收尾之后,两名医生麻利收拾好全部医用器械,快步转身离开地下室。
偌大冰冷的空间里,最后只剩下虚弱被困的云舒,和神色冷漠守在一旁的阿彪。
地下室瞬间陷入死寂般的沉寂,四下安静得可怕,唯有云舒略显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空间里反复回荡。
她僵硬躺在冰凉刺骨的铁架床上,沉重镣铐牢牢锁紧四肢手腕与脚踝,分毫动弹不得,浑身酸痛无力。
方才沈默言那些凉薄绝情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在耳边疯狂回响,如同锋利冰冷的尖刀,反复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曾经满心托付、视若余生的深情爱意,从头到尾全是精心编织的骗局;她日夜坚守、满心期盼的漫长等待,从头到尾只是旁人眼中可笑至极的笑话;她最后仅存的一丝微弱温情与期许,到头来,竟是反手刺穿自己心口的致命利刃。
阿彪冷眼旁观着她失魂落魄、满目悲凉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动容同情,只是冷声敲打提醒:“林小姐的话你听得清清楚楚,老老实实吃饭,安安分分养好身体,别心存侥幸耍任何花样。
我可不想平白因为你坏了事,跟着一起遭殃受罚。”
“我只问你一句,张嫂到底在哪里?”云舒强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与绝望,抬眸死死看向阿彪,目光带着急切追问,“你之前随口说把她赶回老家了,我根本不信。
她是不是被你们偷偷关起来了,受尽委屈?”
她心底始终不敢往最坏的结果去揣测,只能拼命自我安慰,宁愿相信张嫂只是被限制自由,尚且平安活着,没有遭遇不测。
阿彪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耐厉声呵斥:“我都说得清清楚楚,早就打发她回老家了!
你别再没完没了追问闲事!
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妈子而已,跟你眼下的处境、我们要办的事毫无关系,你管好你自己的死活就行,别自找麻烦!”
“她是真心护着我、帮衬我,才会被你们针对为难。”云舒语气忍不住带上几分急切恳求,眼底满是不安,“她只是一个普通本分的老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掺和任何恩怨纠葛,清清白白无辜之人,你们不该这般肆意为难她。
你们心里有怨气、有恨意,全都冲着我来就好,何必牵连无辜,为难一个老人?”
“无辜?”阿彪语气淡漠冰冷,毫无波澜,“在林小姐眼里,只要是帮过你、向着你的人,就没有一个算得上无辜,全都要一并受罚。
反正她早就不在这里了,你再怎么追问、再怎么担心,也毫无用处,白费口舌。
安分躺着歇好,我稍后就给你送晚饭过来。”
云舒还想奋力开口继续追问,刨根问底打探张嫂的下落,可阿彪已经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病床守在地下室门口,摆明了不愿再多谈半句这件事。
她只能硬生生把所有担忧与疑问全部咽回心底,汹涌的不安感密密麻麻盘踞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偏偏又孤立无援、毫无办法,只能被动无力地被困在这里,茫然等待未知的命运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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