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刘妈的脚步声走远,她才小心翼翼拿起纸包,手指抖着,拆了好几下才打开。
里面是一小块饼干,拇指大小,碎了一个角,包装纸皱巴巴的,印着“牛奶味”,字都模糊了。
没有纸条,没有话,就一小块饼干。
云舒看着饼干,眼泪突然就掉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为一块饼干哭听着很可笑,可她就是忍不住。
这是二十多天里她收到的唯一一样额外的东西,是有人冒着风险偷偷给她的,是有人在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她把饼干藏在枕头下,跟镯子放在一起,舍不得吃。
这是她唯一的念想。
后来她才知道是刘妈。
刘妈每次看她缩在角落、越来越瘦、眼神越来越空,实在不忍心。
她不敢多说话,不敢多停留,只能偷偷塞点东西——一块饼干、一颗糖、一个小橘子,都不值钱,可在云舒心里比什么都珍贵。
第二十五天,刘妈把托盘塞进来,没马上走。
云舒听见了。
她站在门口,呼吸很重,像是想说又不敢说。
“刘妈?”云舒走到门口,蹲下来对着门缝说话。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刘妈的声音低低地传进来:“云小姐,您还好吗?”
二十多天了,终于有人问她一句好不好。
云舒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我还好。
刘妈,外面怎么样了?
我爸妈的案子……有消息吗?”
刘妈又沉默了,很久才说:“云小姐,您别问了,知道了也是难受。”
“刘妈,求您了,我就想知道一点点。”
刘妈叹了口气:“网上……都在骂您,说您是杀人犯的女儿,说您家全是恶人。
云氏股票跌停,被林氏收购了。
您家的房子……也被封了。”
云舒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家。
院子里有爸爸种的桂花树,秋天满院都是香的。
客厅的沙发是她挑的,米白色,一坐就陷进去。
厨房门后还挂着妈妈的围裙,粉红色的,印着小碎花。
什么都没了。
“还有……”刘妈顿了顿,“沈总……在准备葬礼了。
董事长和夫人的葬礼,定在这周六。”
周六,还有五天。
云舒猛地睁开眼:“刘妈,默言他……真的不让我去吗?”
刘妈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那我爸妈呢?”云舒的声音抖得厉害,“我爸妈的葬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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