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走后的第三天,林知薇来了。
云舒正坐在窗前发呆。
这几天她养成了这个习惯,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把手伸出窗缝吹风。
今天没风,天很闷,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后山的树一动不动,叶子都懒得晃。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不紧不慢。
云舒认得这个声音。
以前在公司、在宴会厅、在婚礼彩排,她听过无数次,每次都伴着一张温柔体贴的笑脸。
但现在她一听见这个声音,胃就不舒服。
脚步声停在门口,钥匙转动,门开了。
林知薇站在门口,穿一条黑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领口别着一朵小白花。
头发披着,妆很淡,眼睛红红的,手里提个果篮,里面有车厘子、蓝莓和晴王葡萄。
她看上去憔悴,但这份憔悴是收拾过的——苍白得刚好,眼睛红得刚好,哀伤也表现得刚好。
“舒舒。”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我来看你了。”
云舒看着她,没说话。
林知薇走进来,把果篮放在桌上,看了看房间,皱了皱眉,露出同情的表情:“他们怎么把你关在这种地方?
太简陋了。
我去找默言哥,给你换个好点的房间。”
“不用了。”云舒说,“这里挺好。”
林知薇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想拉她的手。
云舒躲开了。
林知薇的手僵在半空,很快收回去,脸上没有不高兴。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按了按眼角:“舒舒,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
伯父伯母对我那么好,像亲女儿一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说着就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黑裙子上。
云舒看着她哭,心里很烦。
她不想再看她演戏了。
“别哭了。”云舒说,“这里没有外人。”
林知薇的哭声停了。
云舒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上次来,已经承认了。
视频是你伪造的,记录是你伪造的,车祸也是你策划的。
这里没有沈默言,没有保镖,没有摄像头,你不用演戏。”
林知薇擦眼泪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还含着泪,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哀伤和同情,而是冷冷的、打量人的光。
然后她笑了。
和上次一样,笑意从嘴角慢慢漫开。
“你说得对。”林知薇把纸巾丢在地上,靠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这里没有外人。”
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轻柔带哭腔,而是懒洋洋的调子。
“舒舒,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她歪头看着云舒,“不是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看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我是来告诉你,你输得有多彻底。”
云舒盯着她,手慢慢握紧了。
“云氏集团,没了。”林知薇伸出一根手指,“你爸的公司,你爷爷传下来的家业,现在姓林了。
你家的房子,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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