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带着手下摔门而去,铁插销重重落锁,将最后一点光亮与声响彻底隔绝。
柴房坠入死寂,只剩下头顶长明灯惨白的光、冰冷的镣铐,和云舒浑身散不尽的血腥气。
她瘫在泥地上,双手被普通精钢手铐锁住,链条短得只能勉强交叠在身前;左脚踝拴着拇指粗的铁链,另一端焊死在墙根铁环里,动弹不得。
每动一下,金属边缘就狠狠磨过腕间伤口,疼得她浑身发颤。
刚才那场精心布置的逃亡闹剧,把她最后一点力气与希望彻底碾碎。
她拼尽全力奔跑、挣扎、磨绳、撬门,到头来不过是林知薇眼里一场取悦众人的戏码。
原来从她摸到石头的那一刻起,所有“生路”都是陷阱,所有“选择”都是圈套。
绝望像潮水,将她整个人淹没。
眼泪早已流干,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呜咽都发不出。
胸腔里那团被碾碎的绝望,反而在极致的死寂中慢慢凝成了别的东西——不是希望,是不甘。
是烧成灰烬后,还剩最后一点火星的那种不甘。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从心口最深处扎出来。
云舒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不,不是弹起来,是像触电一样,疯狂地挣扎着想要远离那扇门,远离阿彪刚才站立的位置。
“滚开!
都滚开!”
她嘶吼着,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压抑和刚才的哭泣而变得沙哑破碎。
她挥舞着双臂,手腕上的铁链被扯得笔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而,这徒劳的挣扎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铁链的尽头是墙根的铁环,她这一发力,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拽了回去。
“砰!”
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泥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那是冰冷的金属环狠狠硌在骨头上、又粗粝地磨过已经破皮伤口的闷痛。
粗糙的内壁像砂纸一样刮擦着她脆弱的皮肤。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剧痛让云舒瞬间清醒,她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三步。
阿彪说的是真的。
她撑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哗啦……哗啦……”
这声音像是地狱的丧钟,每响一声,她的希望就少一分。
她爬得很快,几乎是连滚带爬,直到那根铁链再次绷直,将她的脚踝死死勒住。
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木门。
距离:一步之遥。
她伸出手,指尖甚至能触碰到木门粗糙的纹理,能摸到门板上那个虫蛀的破洞。
只差一点点!
云舒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像疯了一样,开始用肩膀去撞门板,用被铐住的手去抓挠那扇门。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阿彪!
林知薇!
沈默言!
你们不得好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