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在他手中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每一个铁环都有拇指粗细,焊接处留着粗糙的焊疤。
一端是沉重的、带着锁扣的镣环,另一端是一把老式挂锁。
云舒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她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那个声音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但手铐限制着她的行动,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扭动,双腿下意识地往后收,整个人缩成一团。
“别躲。”阿彪一把抓住她的左脚踝,五指像铁钩一样箍紧,“你躲得掉吗?”
云舒瞬间疯了一样乱踢乱踹,右腿也跟着疯狂蹬踏,整个人在泥地上剧烈扭动,喉咙里爆出破碎的哭喊:“放开……放开我!
我不要戴这个——!”
“哟,还挺有劲。”阿彪嗤笑一声,故意松了半分又猛地攥紧,戏耍似的掂了掂她的脚踝,“怎么,还想跑?”
拇指粗的铁链拖在地上。
他抓起云舒的左脚踝,那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轻松环握。
皮肤苍白,上面还沾着刚才奔跑时划出的新鲜血痕——一道一道,像被猫抓过的痕迹。
“啧,真细。”阿彪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脚踝皮肤,动作带着令人作呕的狎昵。
指腹上的老茧刮过细嫩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白痕。
“这镣子对你来说,太大了。
不过没关系——”
他故意顿了顿,低头看着她又踢又挣的模样,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要不这样,我现在把你放开,再让你跑一个小时,我站在原地不动,等你跑累了,我再慢慢追你,你看怎么样?”
云舒踢踹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可下一秒就被更深的绝望淹没——她分明听出,这根本不是好心,是玩弄。
“你做梦……”她哑着嗓子嘶吼。
“做梦?”阿彪笑得更开心,“我这人说话算话。
可惜啊,你没机会了。”
他猛地将沉重的镣环扣了上去。
“咔哒。”
锁死。
冰冷的金属紧紧贴住皮肤,内侧的弧度与她的脚踝并不贴合,空出了一截。
但那重量让云舒的左腿猛地一沉,像被拴上了一块石头。
她依旧拼命地踢腿、扭动,铁链晃得哗哗响,只换来金属更狠地硌进伤口。
“大了,你也跑不了。”阿彪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再踢,等会儿我真把你松开,扔院子里让狗追着你跑。”
云舒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大幅度挣扎。
阿彪拖着铁链的另一端,走到墙角。
铁链在泥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那里,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环,被深深地砸进墙基的砖石里。
铁环上布满了红褐色的锈迹,有些地方锈得剥落下来。
与墙砖交接的地方,水泥的痕迹还很新,泛着灰白色。
他将铁链穿过铁环,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巴掌大、看上去坚固无比的老式挂锁。
阿彪一边穿铁链一边说,声音在空旷的柴房里回荡:“看见没,这位置刚打好不久,专门给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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