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温热的,带着烟味。
“想知道为什么吗?”
云舒没有回答。
阿彪替她回答:“因为人活着,就得靠希望撑着。
没有希望,一天都活不下去。
林小姐懂这个道理。
所以她让我给你希望——结结实实的、让你流血流汗的希望——然后——”
他的手掌在空中虚虚一握,做出一个捏碎的动作。
五指缓缓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啪。”
他张开空空的手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成了粉末。
云舒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这种滋味,好不好受?”阿彪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蛊惑,“给你希望,让你拼了命去抓,然后在你指尖碰到的时候——啪,把它捏碎。
林小姐说,这比你直接待在柴房里等死,有意思一万倍。
现在——”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好像有点懂她的意思了。”
“你们……都是疯子……”云舒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也许吧。”阿彪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但疯子现在站着,清醒的那个趴着。
你说谁更疯?”
云舒缓缓地、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后——来时的路淹没在黑暗中。
远处,那间柴房像怪兽的眼睛,闪着微弱的光。
她拼尽全力的逃亡,不过是一场沿着别人画好路线、被人居高临下观赏的滑稽戏。
阿彪挥了挥手。
粗脖子打手和刀疤脸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铁钳般夹住了云舒的胳膊。
“走吧,云小姐。”粗脖子打手的手掌像钳子一样箍住她的上臂,“玩够了,该回去了。”
“别说,跑得还挺远。”刀疤脸抓着另一只胳膊,“我押你跑不出五十步,结果你跑了一百多步。
输了我两百。”
“谁让你押的。”粗脖子啐了一口。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挣扎。
像一具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眼神空洞地望着虚无,任由他们拖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我被拖回那间地狱,像一块抹布被扔在地上。
阿彪踢上门,阴影笼罩下来。
他拿起一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东西,笑着问我:“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新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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