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可靠。”红姐重重点头,语气无比笃定,“张律师也认得他,说他是个念旧的人。
当年你爸帮过他大忙,他一直记着这份情。
你爸是好人,温景然是好人,强子也是好人。
好人,就该帮好人。”
云舒把纸条叠好,塞进囚服内侧的口袋,紧紧攥着。
“出狱那天,”红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监狱门口不管来的是谁,你谁的车都别上。
第一时间找公用电话,打强子的号码。
他会开车来接你,绕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安全送你去见温景然。”
“在见到强子之前,”红姐加重了语气,“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跟任何人走。
听明白没有?”
云舒看着红姐眼里的担忧和郑重,用力点了点头,把这句话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红姐。”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朵朵……”云舒顿了顿,“她知道你在里面吗?”
红姐沉默了很久。
“知道。”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强子跟她说了。
那丫头……每年我生日,都会托强子给我带一张贺卡。
歪歪扭扭的字,从拼音写到汉字,从一句话写满一整页……”
红姐没有再说下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所以你得活着出去,云舒。”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走廊的风吹散,“不是为了你自己。
是为了那些在外面等你的人。”
门关上了。
云舒坐在床边,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张纸条。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那串数字,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探照灯扫过,惨白的光从铁门上的小窗漏进来,在墙上画一道白,又迅速消失。
她想起红姐刚才说起朵朵时的眼神——那是她在监狱里从未见过的柔软,像一道裂缝,透进来一点光。
红姐在外面有个女儿在等她。
而她云舒在外面,也有温景然在等她,有云氏的资产在等她,有父母的冤屈在等她去昭雪。
她不能死,不能输,不能倒。
而城市的另一端,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VIp诊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知薇坐在冰冷的检查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医生拿着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地坐在她对面,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样?”林知薇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医生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林小姐,您的身体指标确实在持续下降。
之前提到的问题,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案,最多两年半,情况就会恶化到不可逆的程度。”
“解决方案”四个字,医生说得含糊其辞,林知薇却瞬间听懂了。
她的脸色白了白,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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