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哥哥……原来长这个样子。
她把电话号码和那张脸都刻进脑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递还给红姐。
红姐接过纸条,划了根火柴,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将其烧成灰烬。
照片也在火苗里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撮黑灰。
灰烬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被穿堂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温景然这个人,”红姐看着灰烬散去,语气郑重,“张律师说他绝对可靠。
你爸信他,张律师也信他。
你出去之后,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他。”
云舒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温景然”三个字刻进了心里。
红姐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她换了个姿势,往云舒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一件事,也是张律师让我转告你的。”
云舒看着她的神色,心里莫名一紧。
“你的减刑。”红姐一字一顿地说,“来得太顺了。”
云舒的眉头皱起来。
“张律师说他确实帮你递了材料,也托了关系。”红姐的眉头紧锁,“但按正常流程,最快也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批下来。
可这次上面批得飞快,一路绿灯——张律师说他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顺的事。”
“那不好吗?”云舒问。
“好事来得太顺,往往不是好事。”红姐盯着她的眼睛,“张律师原话:‘这事不对劲,但我查不到是谁在背后使劲。
云舒出来之后,千万要小心。
’”
云舒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不是张叔叔的关系。
那会是谁?
一个名字从她脑海里闪过——林知薇。
可她立刻又否定了。
林知薇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她送进来,怎么会主动帮她出去?
这说不通。
除非……林知薇有别的目的。
“张律师让你留十二分的心眼。”红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出狱那天,不管是谁来接你,不管说得有多天花乱坠,你都别信,别跟任何人走。”
“那我怎么办?”云舒的声音沉下去。
红姐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次是皱巴巴的,边缘都磨毛了,一看就揣了很久。
“这是强子的电话。”红姐把纸条递给她,这次没有按住她的手,“强子是我的人,在外面替我照顾朵朵,从小到大,从没出过差错。”
“朵朵?”云舒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串手写的电话号码,墨迹有些晕染。
“我女儿。”红姐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云舒从未见过的柔光,“我进来的时候,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抱着我的腿哭着不让走……”
红姐的声音顿住了,她偏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云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强子是我在外面最信得过的兄弟。”红姐转回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但眼底那点柔软还没完全散去,“这些年,朵朵的吃穿用度、上学读书,全是强子在操持。
他从没出过差错,也没抱怨过一句。”
“他可靠吗?”云舒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