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凤带着三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那道旧疤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看着格外骇人。
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天在门缝里偷看的那只眼睛的主人——一个瘦小的女人,眼神躲闪,不敢与云舒对视,像只受惊的老鼠。
“哟,还真在这儿呢。”刀疤凤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铁皮,刺耳得让人难受,“这几天天天躲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红姐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只是抱着胳膊,眼神冰冷地看着云舒,像是在考验她。
云舒没有动,依旧站在沙袋旁边,手里还缠着布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刀疤凤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缠着布条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到她膝盖上破了的囚裤上,眼神里满是嘲讽。
“啧啧啧,看看这可怜样。”刀疤凤嗤笑道,“练了几天,就以为自己能打了?
林小姐说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父母克死孩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云舒没有反应,只是垂着眼帘,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的手在抖,可她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在燃烧,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刀疤凤见她不搭理自己,怒火中烧,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云舒退了一步,稳稳地站稳了。
她没有还手,没有顶嘴,只是低着头,把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哟,还挺能忍。”刀疤凤挑眉,语气更加不屑,“看来上次挨骂挨出记性了?
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云舒胸前露出的长命锁一角,嗤笑道:“还戴着那个破锁呢?
一个死人的东西,也不嫌晦气。
你那个短命的孽种,早就化成灰了,你还——”
“啪!”
不等她说完,云舒的手猛地抬起来,一把攥住了刀疤凤伸过来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大到刀疤凤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疼得她龇牙咧嘴。
刀疤凤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着云舒的眼睛,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那眼神不对。
不是恐惧,不是隐忍,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种死灰般的空洞。
是火,是烧了五天、淬了五天、在黑暗里闷了五天的火,从云舒的眼底烧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烧得刀疤凤心里发毛。
“你……你松手!”刀疤凤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动,只能徒劳地挣扎。
“你他妈再说一遍。”云舒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再说一遍念念。”
刀疤凤被她眼里的杀气吓住了,可她不想在跟班面前丢脸,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骂道:“我说你那个短命的孽种——短命鬼!
克死爹妈克死孩子,天生的扫把星!
你那孩子就是被你克死的,活该——”
话没说完,云舒动了。
她侧身避开刀疤凤挥过来的另一只手,同时右手松开刀疤凤的手腕,五指张开,猛地扣住了刀疤凤的喉咙。
不是抓,是扣。
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卡在喉结两侧,其余三指扣住颈侧,力道不大,却掐得刀疤凤瞬间呼吸困难。
这是红姐昨天教的——锁喉。
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只要卡对位置,对方几秒钟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刀疤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
她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我操你祖宗的。”云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带着恨,“老娘说过,谁再敢说念念,老娘废了谁。
你当老娘是放屁?”
她猛地松开手。
刀疤凤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狼狈不堪。
“给老子上!
打死这个臭婊子!”刀疤凤缓过劲来,嘶吼道,声音尖利得刺耳。
三个跟班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犹豫,可慑于刀疤凤的淫威,还是一起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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