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小姐说了,你要是好好改造,她就给你爸妈买块好墓地,让他们入土为安。
你要是不识相,继续硬撑着……”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冷笑了一声,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云舒一眼,说:“对了,别指望那个任何人会帮你。”
说完,她带着跟班,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放风场又空了,只剩下云舒一个人,靠在枯树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
她恨林知薇,恨她夺走了她的一切,恨她害死了她的父母,恨她毁了她的人生,现在还要逼她死。
她恨沈默言,恨他瞎了眼,恨他是非不分,恨他亲手把她推入了地狱,现在却要和那个害死他父母的凶手订婚。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太蠢,太天真,把一颗真心捧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监舍的。
好像是王芳发现她不见了,找了狱警,两个人一起去放风场,把她抬回去的。
她只记得自己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看着监舍斑驳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王芳给她擦脸,给她喂水,给她的伤口上药,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她只是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刀疤凤说的话,还有林知薇那张得意的、恶毒的脸。
晚上熄灯后,监舍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云舒醒着,睁着眼睛,看着无边的黑暗。
她悄悄把手伸进内衣里,摸出了那块绣着S和Y的蕾丝布片,上面的绣线已经被磨得起毛了,边缘也被她攥得发皱。
她把蕾丝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浸湿了单薄的囚服。
她想起刀疤凤说的话,“别指望别人会帮你”。
更不指望会有陌生人来帮她。
在这所吃人的监狱里,从来都没有救世主,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帮她。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她擦干眼泪,把蕾丝重新藏回了内衣夹层里,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云舒,你不能死。
你死了,林知薇就赢了。
你死了,爸妈的冤屈,就永远没有洗清的一天了。
你死了,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就白死了。
你要活着,你必须活着,活着出去,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去车间干活,还要面对李梅的欺压,面对刀疤凤的刁难,她必须养足精神,必须撑下去。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监舍铁门的小窗,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只手伸进来,在她的枕头旁边,放了一个小小的纸包,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小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早上,云舒醒来的时候,摸到了枕头旁边的那个纸包。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红糖,用油纸包着,纸上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补血,别死了。”
她拿着那包红糖,抬起头,看向监舍的小窗,窗外只有冰冷的铁栏杆,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是谁送的,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送。
她只知道,在这座吃人的、冰冷的监狱里,还有人,不想让她死。
她把那包红糖,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枕头底下,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不知道,送她红糖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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