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硬的米饭噎得她直翻白眼,她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呛得窒息。
可等她跑回工位,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冻住了。
她一上午辛辛苦苦剪好的两百多件衣服,原本码得整整齐齐地堆在工位旁边,现在全部被人恶意撕坏了。
衣服的商标被扯掉,面料被撕开长长的口子,好好的成品衣服,变成了一堆破烂不堪的废布,碎片散落了一地,被踩得脏兮兮的,像一堆被人丢弃的垃圾。
而李梅,就坐在她旁边的工位上,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戏谑,像一只玩弄够了猎物的猫。
云舒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冰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是你干的?”
李梅嗤笑一声,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自己手笨剪坏了,还想赖到别人头上?
豪门大小姐,就是这么不讲理的?
我可告诉你,在这里,可没人惯着你那臭毛病。”
就在这时,刘主任走了过来,看到地上散落的破布,瞬间勃然大怒,脸涨得通红,指着云舒的鼻子,破口大骂:“2307!
你敢故意损坏成品?
!
我看你是活腻了,不想活了!
今天的产量,给我翻一倍,一千六百件!
干不完,就给我关禁闭!
关你三天三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我看你还敢不敢捣乱!”
云舒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原本就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掐破,温热的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她现在说是李梅干的,也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她,反而会被认为是狡辩,罚得更狠。
李梅在这里待了八年,跟所有狱警都混熟了,而她,只是一个刚入监的、背负着故意杀人罪名的阶下囚,一个人人唾弃的杀人犯,没有人会信她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对着刘主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是,刘队,我认罚。”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哒哒作响的缝纫机声,瞬间停了一大半,整个车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懒洋洋的,带着说不出的阴冷与压迫感:“哟,这么热闹?
我倒是看看,是谁在刘主任的地盘上闹事啊?”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女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个子不算高,周身的气场却极强,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边眉尾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皮肉翻卷的痕迹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触目惊心,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
她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灰蓝色号服,却故意把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的纹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看着格外吓人。
她就是刀疤凤,凤九,监狱南区的大姐大,手里握着监狱里大半的灰色势力,连狱警都要给她几分薄面,没人敢惹。
她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女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云舒的身上,像猫看见了落单的老鼠,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一步步走过来,鞋跟踩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云舒的心上。
她走到云舒的工位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破布,突然笑了起来。
“新来的?”她开口问道,声音很轻,很柔,却像毒蛇吐信子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
云舒没有回答,只是抬眼冷冷地看着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下意识进入了防备的状态。
刀疤凤也不恼,伸出手,用长长的、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甲,轻轻划过云舒的脸颊,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极致的羞辱。
她的指甲很尖,刮得云舒的皮肤微微发疼。
“林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刀疤凤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
云舒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