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打着双闪。
云舒从住院部大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出院手续和几盒没吃完的药
温景然站在车门旁边,看见她出来,往前走了半步。
云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拉开车门,云舒弯腰坐进后排,温景然跟着坐上副驾驶。
苏曼发动车子,余光扫过后排,又看了眼后视镜。
车子开出医院院区,拐上城市主路。
车厢里很静,没过多久,云舒的手机响了。
来电备注,方怡。
她划开接听,方怡的声音传出来,语速很快,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两件事,堆在一起了。
第一件。
柔佛那块地皮,今天一大早来了一群陌生农户,开着三辆重型卡车,把项目进场主干道堵死了。
公司外派的巡检员上去沟通,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人推倒在地,小臂擦伤一大片,已经送去附近诊所处理。
方怡补充,她事后核查过,这群农户是上周临时拼凑成立的农业合作社,这片区域以前从来没有这类闹事记录,出现得蹊跷。
第二件。
恒安安保的老板张彪,今天上午打来电话,要重新签合同,安保报价涨百分之三十。
对方放了话,三天之内不签,立刻撤走全部安保人员,一个不留。
方怡停了一秒,语气沉了几分:这两件事一前一后,时间卡得太巧,不像是意外。
车厢里安静,听筒声音清晰,苏曼和温景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云舒没有立刻回话,眼神放空看向车窗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静默十秒后,她开口,语气平淡,条理清楚。
第一,地皮那边立刻报警,全程拍照录像取证,受伤巡检员的医药费、误工费,公司全额承担,后续走工伤流程。
第二,恒安安保涨价百分之三十,直接驳回,不同意,这就是趁火打劫。
方怡反问,语气焦灼:那安保岗位怎么办?
工地二十四小时不能断人,三天时间太短,市面上找不到替代的,一旦撤岗,整片工地岗哨全空,风险太大。
云舒神色不变,问:之前你提过一家小型安保公司,老板姓陈,资质齐全,人员干净,后续有没有正式对接?
方怡回:只在线上初步接触过,私下找人摸过底,打听过报价和人员规模,有合作基础,但从没线下碰面,收购价格、用工条款、股权交割,全都没谈过。
把他私人联系方式发我。
云舒语气笃定,安排得干脆。
恒安那边你照常对接,放慢节奏拖住,就说合同要高层审批,流程繁琐,需要一周左右,签字期限模糊一下。
陈志光这边,我亲自去谈。
方怡沉默片刻,应声说好。
挂断电话,车厢又安静下来。
温景然身体微微前倾,从副驾驶转过半身,看向后排的云舒。
“柔佛地皮的事,头绪多,外部牵扯也杂,要不要我——”
“不用。”云舒直接打断,语气平静,没有商量余地。
温景然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没再开口。
云舒收好手机,指尖平放在腿上,语气缓了些,态度依旧坚定:你私下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这次接连出事,是公司内部的事,我自己
温景然看了她一眼,缓缓转回身子,目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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