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强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他掏出私人手机,拨通了张彪的电话。
响了四声,对方接了起来。
张彪那边有风声,应该是在室外。
“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
“柔佛那边闹了一场,她有什么反应?”
张彪冷笑了一声。
“报了警,警察来了又走了。
她手里没人可用,苏曼又不能露面,只能干瞪眼。”
“保安锁在岗亭里嗷嗷叫,她在公司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没看见,那帮骑摩托的兄弟把铁皮屋掀了之后,警察还没到,他们就已经撤光了。”
“警察一走,他们又折回去,往岗亭里灌了半桶汽油。”
“没点火,但那味道隔着五十米都能闻到。”
“保安吓得腿都软了,锁在里面直拍玻璃。”
“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柔佛那块地,没有我张彪点头,谁也别想安生。”
“陈志光今天去她公司了,”周永强说,“我亲眼看着他进的楼。”
“谈了什么,你打听到了没有?”
“具体不清楚。
会议室里就四个人,嘴巴都严。
方怡提前安排好了,连茶水都没让人进去续。”
“不过陈志光出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上车摔门的声音整栋停车场都听得见。”
“车开得飞快,碾过减速带都没减速,轮胎磨得吱吱响。”
“以他的脾气,谈得好不会这样,肯定是崩了。”
“崩了好,”张彪说,“他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吃软不吃硬,面子比命大。”
“云舒一个刚出院的丫头片子,往那儿一坐就能压住他?
做梦呢。”
“他要是能低头,三年前我就把他收了,还用等到今天。”
周永强说:“不过方怡最近老往外跑,不知道在联系谁。
苏曼整天跟着她,寸步不离,早上进公司,晚上回别墅,路上都不带停的。”
“这两个女人凑在一块儿,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彪说:“方怡不简单。
苏曼功夫也不错。”
“但话说回来,两个女人加一个残废,能翻起什么浪来?”
“别小看云舒,”周永强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她能把陈志光气成那样,说明这女人不怕事。”
“不怕事的人最难对付。”
“不怕事又能怎样?”张彪说,“她手里有牌吗?”
“柔佛被砸成那样,她连一个能派去现场的人都没有,只能坐在办公室里干瞪眼。”
“陈志光又不傻,他会把自己经营十几年的公司卖给一个连现场都守不住的人?”
“他再落魄也要脸,卖公司可以,卖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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