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手抬起来想敲门，放下了。

又抬起来，又放下。

最后他把心一横，直接推门进去了。

云舒正靠在枕头上，看着床头柜上那堆东西。

她听见门响，以为是苏曼回来拿东西。

抬头一看，是赵磊。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忘了放下来。

云舒说：“进来吧。

站那儿当门神呢？”

赵磊走进来，站在床尾。

他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又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云舒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也不催他。

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嗓子。

云舒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表演清嗓子的？”

赵磊说：“不是。

我来…我来…”

又卡住了。

他把脸转到一边去，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你结巴什么玩意儿。”

云舒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云舒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赵磊吗？

在训练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你站在操场中间，到处跟人说别跟我一队。

现在怎么连话都结巴了。”

赵磊转回来，换了一张脸——那种在训练营里谁都看不上的表情又挂上来了：“你别打岔。

让我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我来是谢谢你救了我。”

这句话他是一口气说完的，说完了自己都愣了一下。

云舒说：“谢完了？

还有别的事吗？”

赵磊说：“还有。

赌约的事。”

说到正事，他下巴微微一抬，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我来找你商量一下，赌约的事……能不能免了？”

云舒说：“免了？

当初是谁说的——‘她要是能撑到结业，我当着全营的面叫她一声姑奶奶，学三声狗叫’？”

她学着他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

赵磊被噎住了，脸上有点挂不住：“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云舒靠在枕头上看着他，故意不说话，让他晾在那儿。

赵磊急了，不耐烦了：“你到底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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