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云舒醒了。
睁开眼看温景然坐在床边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低头看着地板。
他眼里有血丝,手背上有干巴的擦伤。
云舒说,你一晚上没睡。
温景然抬起头看她。
他没接这个话。
温景然说,你知道你进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温景然说,你先别说话。
温景然说,苏曼跟我说了。
你听见枪响,知道有真枪,知道里面是劫匪,你还是进去了。
你是傻还是憨,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冲,说完嘴角都在抖。
他看着她额头上的血痂,有些不忍心
温景然说,矿洞这次,要不是陆正山记得那条老侧道,要不是我们几个拿命往里钻,你还能躺在这
他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后背都凉了。
温景然说,你要是没出来,我以前做的这一切全白费了。
云舒张了张嘴。
温景然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从矿洞说到新加坡,从新加坡说到瑞士,一句接一句,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云舒靠在枕头上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血丝,嘴角都说得有点干了。
她心里酸得厉害。
再让他说下去,她真的要哭了。
云舒说,头疼。
她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眉头皱了一下。
温景然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两步跨过来,俯下身,伸手摸她的额头。
他手指上有擦伤,动作很轻,掌心贴在她额头上停了好几秒。
温景然说,没烧。
哪儿疼,是太阳穴还是额头。
云舒说,你不说就不疼了。
温景然把手收回去,看了她一眼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刚才那点火气和后怕还挂在脸上,
云舒说,你去休息一会吧,不用陪着我,我没事
温景然说你要不要喝点水?
我去给你倒点水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七八个人混在一起,鞋底蹭着地板,有人在问是哪间病房。
云舒偏头听了听,又转回来看着他。
云舒说,你先出去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