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亲做了一辈子的老本行,可这些地名她一个都没听过。
她一笔一划地抄下乌节路、莱佛士坊,像个刚识字的学生,心里又酸又涩。
“地产方面,珊顿大道这栋写字楼有六层属于云氏,东海岸有两处商铺,圣淘沙有一栋度假别墅,马来西亚柔佛州有一块大约五十英亩的地皮。”
云舒写下“地”字。
柔佛,她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地方,在马来西亚南边,靠近新加坡。
但她不知道父亲在那里有地。
她继续写,手很稳。
“金融资产方面,银行存款分布在三家银行,股票和基金主要是蓝筹股和稳健型产品,还有一笔家族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云舒本人。
另外有一些应收账款、珠宝库存、艺术品收藏。”
何律师念得很慢,每念完一类就把对应的文件推过来让云舒过目。
云舒一项一项地翻。
她看到“家族信托基金”那一页,受益人那一栏写着她的名字:云舒。
她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翻到下一页。
她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父亲瞒着她,在海外留了这么大一笔资产。
她该高兴吗?
该感激吗?
该埋怨父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她不知道该想什么。
她只知道,父亲到死都在为她铺路。
他大概知道自己可能等不到她出来了,所以把这些东西藏得好好的,藏在沈默言和林知薇够不着的地方,等她有一天出来了,再来拿。
何律师念到柔佛地皮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这块地目前有边界纠纷。
隔壁的马来农户占了三米宽的地,种了油棕,一直没有解决。”
云舒问:“什么纠纷?”
何律师说:“对方声称那块地有一部分是他的,拿不出产权证明,但人占在那里不走。
温氏旗下的景盛公司代管期间去交涉过一次,对方不配合,后来就没有跟进。”
云舒在本子上写了一个词:边界。
然后在后面画了个问号。
何律师念完清单,问她有没有什么问题。
云舒沉默了几秒,说:“暂时没有。”
其实有问题。
她连那个加工厂的产能是多少都不知道,但她不想在这种场合露怯。
她想着回去之后再慢慢查。
但她问了一个问题:“这些资产有没有抵押?”
何律师看了温景然一眼。
温景然微微点头。
何律师翻出另一份文件,说:“写字楼和加工厂有经营性贷款,合计约八亿。
另外有一笔三亿左右的税务保证金冻结,是前年遗留下来的问题,正在处理。
都在可控范围内。”
温景然在旁边补了一句:“这些我已经让财务团队梳理过了,问题不大。”
云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把这两个数字也记下了。
在笔记本上写:贷款8亿,税务3亿。
然后画了个圈。
何律师把所有文件翻到签名页,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钢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