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云舒的状态时好时坏。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推开温景然,但噩梦依然缠着她,每个深夜都要惊醒好几次。
温景然寸步不离地守着,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下巴上的胡茬也冒得密密麻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这天早上。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说了话。
我联系了一个心理医生,叫安娜,是瑞士本地人,会说中文,下周过来看看你。
云舒原本搭在腿上的手猛地收了回去。
头转过来,直直对着温景然的方向。
我没病。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我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
温景然赶紧往前凑了凑,想伸手碰她的胳膊,却被她狠狠躲开。
云舒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靠在床头面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神经病?
她的声音颤颤抖抖的说,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你是不是嫌弃我天天发疯,给你添麻烦?
是不是觉着是我拖累了你,想让医生把我治好,然后你就可以放心走了?
不是的,舒舒,你别胡思乱想。
温景然的声音放得更柔,他不敢再往前,只能坐在原地,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有神经病,也没有嫌弃过你。
那你为什么要找心理医生?
云舒的情绪更激动了,她伸手胡乱挥舞着,扫掉了床头柜上的药瓶。
药瓶滚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发出哗啦的声响,我都说了我没病。
我只是眼睛瞎了,我心里好好的。
你要是不想管我了,你直接说就可以。
你可以走,现在就走,回你当你的大老板。
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地照顾我可怜我,不用看着我这个疯子碍眼。
温景然看着地上散落的药片,又看着云舒抖得厉害的肩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蹲在云舒面前,抬头看着她的脸。
我不走。
他说,我什么时候都不会走。
找心理医生不是因为你有病,是因为我心疼你。
你心里藏了太多事,天天憋着,晚上总做噩梦,醒了就哭。
我看着难受。
安娜只是来听你说话的,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有什么害怕的,都可以跟她说。
说出来,就不会那么憋得慌了。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云舒别过脸,不肯看他,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好得很。
你要是再提心理医生,我就不吃饭了,也不喝水了,也不治眼睛了。
温景然沉默了。
他知道云舒的脾气,她说得出做得到。
上一次她绝食,差点把自己熬垮,现在好不容易愿意吃点东西,愿意配合眼科医生做检查,他不敢再逼她。
好,好,我不提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