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条理清晰地给出佐证,每一句话都真实可信:“这是温总的专属宾利,车牌号海A·9872w,整个城市只有这一辆,从来只有他自己开。
今晚他独自从别墅出发,全程走的滨江路,不可能有别人开这辆车。
我们几个人一直跟在他身后,亲眼看着他开车出门,也亲眼看着他的车冲出护栏。”
李警官听完,微微皱眉,开口确认线索:“我们刚刚接到康泰医院的报警,医院确实发生了一起刺杀案,遇害者就是云舒,和你说的情况吻合。”
“就是她。”阿力重重点头,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抬手粗鲁地抹掉脸上的泪水,心里满是痛心和不甘:“温总和云舒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是世交,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跟亲兄妹没区别。
得知云舒遇刺濒危,温总彻底乱了心神。
我们开车跟在后面,一路上好几次通过对讲机劝他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但他一心只想赶去医院,见云舒最后一面,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谁都没想到,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会出这么大的事。”
说到这里,阿力喉咙发紧,好几次说不出话。
心里的悲痛、惋惜、愧疚堆在一起,压得他浑身僵硬。
他身后的四个兄弟,也全都红了眼眶,一个个低着头,肩膀不停微微发抖,没人能忍住心里的难过。
李警官没有打断他,等他情绪稍稍平复,接着询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包括温景然当晚准确的出门时间、近期的社交往来、是否和人结过仇怨、有没有商业纠纷或者私人矛盾等。
面对警方的问询,阿力回答得条理分明,所有时间节点、出行路线、前后细节全部对应得上,没有一丝漏洞。
表面上他冷静配合调查,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当晚出门前的画面,傍晚时分,温景然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准备出门处理工作。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他,晚上开车巡查注意路况,一定要小心。
那一句叮嘱,成了他们最后的对话。
一想到这里,阿力心口就一阵一阵发疼。
他跟着温景然五年,一路被提拔、被善待,本以为能一直跟着他做事,报答这份恩情,结果短短几个小时,一切都没了。
这时,一名法医走到李警官身边,低声汇报现场勘查结果:“李队,外围现场已经勘查完毕。
路面没有发现任何刹车痕迹,也没有车辆剐蹭、碰撞的痕迹,可以排除被其他车辆撞击的可能性。
初步判定,是驾驶员车速过快,操作失误导致车辆失控坠坡,车辆落地后自燃起火。
遗体损毁严重,具体死因和最终身份,需要带回中心做详细检测才能确定。”
另一名法医从残骸里提取了几块未被完全烧毁的骨骼样本,小心装进证物袋。
带队的法医看了一眼,补充道:“从牙齿和颅骨形态判断,吻合温景然的年龄和性别特征。
等dNA比对出来就能最终确认,但目前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结论。”
李警官点了点头,立刻下达工作指令:“把遗体和所有车辆残骸全部运回法医中心留存取证。
立刻联系温氏集团,尽快调取温景然的dNA样本,加急做身份比对。”
不等警方继续安排,阿力立刻上前回话,态度诚恳稳妥:“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集团副总裁周明宇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安排人去温总别墅,取到了他的私人物品,已经送往司法鉴定中心,样本很快就能到位,不会耽误检测进度。”
李警官点头记下信息,转身继续安排剩余的勘查、取证、封锁工作。
阿力重新站回警戒线外,一动不动地看着吊车一点点吊起那一堆焦黑的车辆残骸。
空气里全是焦糊和汽油燃烧的刺鼻味道,闻得人胸口发闷。
身后的兄弟忍不住低声抽泣,阿力始终沉默站着,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没人看得出来,他心里除了滔天的难过,还有压到极致的愤怒。
他难过温景然的死。
难过那个待他极好、救了他全家的恩人,落得这样惨烈的下场。
难过那个沉稳温柔、撑起整个温氏集团的男人,最后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没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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